“不是我!是柳师傅!”
周文斌在电话里大声说:
“我拍他推刨子的照片,并且获得了全省群文摄影展二等奖!崔馆长刚告诉我,证书两天后就会送到!”
钟思远拿着手机愣了两秒。
这个消息来得非常突然。
“周记者,这个奖项是你拍摄的,跟柳师傅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没有柳师傅那把刨子,我拿啥去评奖?人家评委看了都说,这老头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看了就忘不掉!”
钟思远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得请德厚叔吃一顿饭。”
“请!不但要请,还要再给他拍一组!这奖一出来,文化馆那边也要开始动起来了。崔馆长说,柳师傅这个点,可以往省里推!”
钟思远答应了。
一张照片看上去很轻,但是对柳沟村来说分量却不轻。
彭德明不是总担心口径不统一吗?
现在文化口子已经打开了一条路。
照片获奖,说明上面认可的是手艺。
是人,是那刨子底下的功夫。
这要比乡里写出的十份整改材料还要有效。
“钟乡长,你怎么不说话?”
周文斌在那边问。
“我是在想,这顿饭得请你跟崔馆长一起去柳沟村吃。”
“行啊!就这周五吧,崔馆长也有空。我带两瓶好酒,咱们喝一场!”
钟思远答应下来之后就挂了电话,在院子里站了一会。
他转而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柳元杰就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
见他脸色不对,便问道:
“钟乡长,生什么事了?”
“没有生什么。周记者的照片获得了奖项。”
柳元杰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眼睛放光。
“那不正好!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座谈会的事情再往上推一推!”
钟思远点头表示同意。
“推是要推,但不能太急。区里还没正式意见,先把媒体跟文化口的人稳住。”
柳元杰赶紧说。
“明天我给周记者回个电话,问问崔馆长那边能提供多少帮助。”
“不要打电话。”
钟思远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