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远“嗯”
了一下,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样的说法本身就在帮助柳沟村把两件事区分开来。
民间信仰就是民间信仰,手艺传承就是手艺传承。
只要不混在一起,后面就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柳元杰,你一会去找张副书记,把周记者的文章给他看一眼。统战是他的职责范围,他对于区里情况比较熟悉,让他给提个意见,看是否还需要准备其他材料。”
柳元杰答应后正要走,钟思远又说了一句。
“将周记者的联系方式告知张副书记。人见一次之后再在区里谈,这样底气就会足一些。”
下午的时候,周文斌来了。
他比前两天要黑一些,但是眼睛很明亮。
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
“钟乡长,你们这里锻炼人。昨天我去柳沟村的时候,和柳大柱一起去后山拍了一些东西,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回来称了一下体重,瘦了三斤。”
“瘦了以后就不用再去办健身卡了。”
钟思远递给他一支烟。
周文斌没有接。
“我不会抽烟,做记者不抽烟不喝酒,挺亏的。有时候别人递烟过来,我说不抽烟,对方立马警惕起来。”
“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我没有这样的讲究。”
钟思远自己点燃之后吸了一口。
“看了你的文章。没有提到我,也没有提到合作社,但是真正的意思都在里面。懂行的人看了之后就会知道柳沟村的重点不是做棺材,在人。”
周文斌喝完水之后把杯子放下了。
“本想多写一些关于产业的内容,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没有写。这篇文章是给文化口的。下一次换一个题目来写你们大萍乡的新农村建设,可以把你写进去。”
“随便写谁都可以。别写得那么绝对。”
钟思远又抽了一口之后才开口说话。
“周记者,下个星期区统战部要来调研,主题是民间信仰管理与手艺传承如何衔接。你的文章来得正是时候。到时候我想请你参加调研,以记者的身份去拍照,记录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