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钟支书,我奉劝你别高兴得太早。咱们的县医院虽然职工很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编制,是干部身份的,而且也不是所有人吃财政工资的,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由医院工资!”
一听这话,钟炳仁立即转头看向似笑非笑的郑副书记,声音干涩地说道:
“郑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俺家学敏可是正儿八经的医专毕业,有毕业证的,怎么可能不是干部?”
按照规定,全日制专科及以上学历的毕业生,在毕业之后即可获取干部身份。
不过这个规定自95年国家不再对大学毕业生进行包分配之后,就变得形同虚设起来。
听到钟炳仁的话,郑副书记当即就阴阳怪气地说道:
“钟支书,你还以为现在跟以前一样呢?现在可是市场经济,医院也从以前的全额财政预算单位变成了部分财政预算单位。”
“这种情况下,有编制的工作人员当然是继续吃财政工资,而没编制的工作人员,也就是走聘用合同的工作人员,则是由医院自己开工资。换句话说,那些走聘用制的工作人员,可能随时会被辞退!”
这位郑副书记似乎对医疗系统比较了解,说起话来也头头是道。
虽然对方说的是实情,但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众人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不过这件事情和他们关系不大,所以没人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开口反驳。
钟思远在听到对方的话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觉得这位姓郑的家伙根本不是来参加贺喜的,反而像是故意来找茬的一样。
就在这时,钟炳仁艰难地开口问道:
“郑书记,那俺家的学敏是属于哪一种?”
听到这话,对方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
“就目前来说,咱们县医院人员编制已经严重标,最近几年时间好像都没有新人入编了,所以你家闺女应该是走的聘用制!”
说完,这位郑副书记脸上顿时就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眼神中还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从一开始,他就对钟炳仁感到不满,所以他就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目的就是给这个村支书一点教训。
钟炳仁听到这话,脸“唰”
的一下就白了。
原本想着自己家也出了一个干部,没想到最后居然只是一个临时工!
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谈话,顿时就议论纷纷起来。
其中主要的内容,就是“原来只是个临时工而已,居然还搞这么大阵仗!”
的贬低言论。
人性就是这样,恨他有、笑人无!
听着众人的议论,望着眼前的情形,想到对方和自己家的情谊,钟思远就在心里琢磨着能不能帮对方一把。
于是,他转头望向那位郑副书记,轻声询问道:
“郑书记,不知道咱们县医院工作人员想入编,需要走哪些手续、满足哪些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