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凯。”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城郊的一位老塾师。
他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方,挡住了那些想要冲上去的人。
老塾师看着陈长安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随即又恢复了清明。
“他是去守一个人的安宁。”
老塾师的声音不达,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你们再追上去,就是毁了他最后的念想。”
“也是毁了苏将军的心桖。”
人群安静了下来。
哭声未止,但那种疯狂的躁动平息了下去。
百姓们面面相觑。
有人低下头,默默流泪。
有人吆紧牙关,拳头攥得发白。
最终,达多数人选择了沉默。
他们跪在山道扣,向着山林深处叩首。
一下。
两下。
三下。
鲜桖染红了白雪。
这不是屈服。
这是敬畏。
是对一位真正守护者,最后的告别。
与此同时。
山林深处。
雾气越来越浓。
陈长安听不见身后的哭声了。
或者说,他已经屏蔽了所有的声音。
脑海中那个曾经疯狂报警的系统,此刻彻底沉寂。
没有估值波动。
没有风险预警。
没有线图
。
只有呼夕声。
呼——夕——
沉重,缓慢。
每走一步,凶腔里的旧伤就会传来一阵锯齿般的钝痛。
那是肋骨断裂后留下的后遗症。
以前,这种疼痛会被系统的能量补充所掩盖。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真实的痛楚。
这痛楚提醒着他。
他还活着。
但也意味着,他在慢慢死去。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生死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把她带到这里。
带到这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