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江诚入股望春山,杨树华也入股了。
一个有权,一个有钱。
一个在重庆本地盘踞几十年,黑白两道都卖他面子;一个从京城南下,手里攥着资本和资源,想砸谁就砸谁。
这俩人凑一块儿,跟两条毒蛇钻进同一个洞,不是为了取暖,是为了商量怎么把洞外头那只兔子分着吃了。
我就是那只兔子。
“为什么告诉我?”
杨辞贱兮兮地笑说:“因为我想看你们打起来啊。”
“你有病。”
“我没病,就是闲。”
“你闲得蛋疼,去找个班上。”
“上班多没意思啊,富家女的生活很无聊的,你知道吗?每天醒来就是花钱,花完钱就是睡觉,睡醒了继续花钱,我总得找点儿乐子吧?”
“你找乐子,拿我当乐子?”
“对啊。”
我深吸一口烟,压住骂人的衝动:“杨辞,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
她打断我,“我这个人就是嘴贱,心也贱。你信不信随你,反正话我带到了。你要是接不住江诚和杨树华联手那一刀,那就趁早别娶我姐。省得到时候人財两空,还连累我姐跟着你喝西北风。”
“你他妈……”
“挂了。”
“嘟……嘟……嘟……”
五月的兰州晚上还是凉的,我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我坐在石墩上,把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江诚有钱,有资源,能在俞瑜的事业上砸钱,能在商业上围堵树冠。
杨树华在重庆经营了几十年,人脉盘根错节,地头蛇一样的人物,他想对付谁,有一百种方式,每一种都不重样。
现在这俩人凑一块儿了。
一个从外面包抄,一个在里面堵截。
树冠在重庆的市场份额,好不容易靠“云海平原”
和全国布局稳住了阵脚,现在等于被人从两个方向同时掐住了喉咙。
我翻到宋甜甜的號码,拨过去。
“喂?大晚上打电话,你又缺钱了?”
宋甜甜那边有键盘声传来,大概还在加班。
“出事了。”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