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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晏清竺居住的院子,晏兰戈见还未熄灯,才上前敲门。
晏清竺把门打开后,见到他一点都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今夜要过来,吃过晚膳没?”
“还未。”
“你们先下去吧,顺便让人去小厨房把温着的膳食端上来。”
“奴婢告退。”
待屋内的丫鬟都离开后,晏兰戈才郑重地给晏清竺鞠了一躬,“娘亲,儿子代这北地的百姓们谢谢您。”
他如今作为这孤烟城的知府,救助百姓是他的分内事,不是他娘亲的。
所以这一礼,他该拜。
晏清竺也神色平静地受了。
随后便让他坐下,“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儿子是这样想的,单靠咱们府上那几人盘炕还是太慢了。
所以儿子想让那些会做泥瓦活的工匠都来给学这个炕的做法。
就相当于娘亲您将方子卖与官府了,到时候儿子再从公账将银子支给您。”
当然了,如今账面上是没银子的,所以还是他先垫付。
晏清竺点头同意了,她就是白给都无所谓,但公私分明更好。
知府是她儿子,她也不怕自己儿子会让自己吃亏。
“那给那些百姓盘炕的话,你准备收取银钱吗?”
晏兰戈摇头叹息,“罢了吧,这些百姓们怕是什么都拿不出了。
儿子会让他们自己准备需要用到的土坯,至于工匠的工钱,就由儿子先垫付,到时候走公账。”
晏清竺:……一个铜板都没的公账,已经负债累累了。
“你有想法便好。”
“嗯,这几日儿子都在忙户籍重新登记的事宜,现果真如那三位衙役所说,很多村子都早已空无一人。”
一些的倒塌的房屋内,还能现屋主人的骸骨。
那些村子能走的基本都走了,没走的也因为各种原因而死在了家中。
如今整个孤烟城管辖内的百姓,怕是不足五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