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竺是又气又心疼。
气晏兰霖明知道自己生病,院里竟然连一个下人都不留。
心疼则是,也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大的打击,才会连下人都无法相处。
桌子上的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她用内力加温了一点,便凑到床边搀扶他起来,喂他喝水。
由于警惕性,晏兰霖在她碰到他时,便立马想挣扎。
但睁眼看了晏清竺一眼后,他便停下了挣扎,并且红了眼,有些委屈地喊了一声,“娘……”
“娘在呢,快喝点水,娘去喊你四姐来给你看看。”
“娘,您是回来……带儿子走的吗?”
晏兰霖润了润唇后,虚弱地笑了笑,“也好,儿子想您了。”
他早就想好了,若是哪天不想活了,便找四姐要一杯‘三生三世’,做几日美梦后,安然睡去。
然后埋在娘亲的边上。
从此陪她看日出,看日落,看花开花败。
若非放心不下几位兄姐,他早就对这世间没有眷恋了。
也许是生病的人,心态都会比较脆弱吧,也或许是晏兰霖烧糊涂了,有些分不清虚实。
他一直扯着晏清竺的衣袖不让走,委屈巴巴地还想像小时候那样,靠在她怀里汲取片刻温暖。
见晏清竺不抱他,还伤心地问:“娘亲为什么不愿意抱霖儿了?是霖儿做错了什么吗?”
晏清竺:……
一米九的大高个,她一个一米六几的姑娘,拿啥抱。
当然了,她也有力气抱,就是怕抱了后,等他清醒后,会恨不得跳河而已。
……
费了半天劲,晏清竺终于让人去把晏兰舒喊了过来。
待她施针后,又熬了药过来。
见她想喊下人来喂药,晏清竺连忙接过药碗,“让我来吧。”
小五从小就不太喜欢别人碰他,除了家人,他谁都接受不了,如今大了后,似乎情况更严重了。
“那我帮您把他扶起来。”
“嗯。”
晏兰霖好多了,就是还是感觉头晕眩的厉害,所以也就没反抗。
主要是,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四姐身上的药味,还有一股陌生,但令人莫名觉得安心的皂香味。
吃过药后,晏兰霖又睡下了。
“我给小弟开的药,有安神的作用,所以他后半夜估计能睡的安稳一些了。
不过他似乎长期都有在喝安神药,作用也可能没那么好。”
“嗯,舒儿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大半夜的,别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