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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高考前夜最后的承诺（第1页）

高三这一年，过得很快，又很慢。

快是因为每一天都在学习、做题、考试的循环中度过，日历一页页翻过，转眼就到了六月。

慢是因为每一周去医院的路，都走得那么沉重。每一次看到母亲还是那样躺着，时间就像凝固了。

时间快进：2oo3年9月到2oo4年6月

高三开学那天，林煜把课桌上的书堆得很高。

物理、数学、化学、生物、语文、英语。

但在这些课本的最下面，还藏着几本书——

《神经解剖学基础》

《脑电生理导论》

《生物医学工程概论》

晚上熄灯后，他会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这些书。

室友张浩现了，劝他：“煜哥，你这样会累坏的。“

林煜说：“我知道。但我没时间了。“

“什么没时间？“

林煜没回答，继续看书。

每个周末，林煜都会去医院。

他带着笔记本，给母亲读书，讲他学到的知识。

他还准备了一个“妈妈康复观察日志“，记录每一次可能的反应——

2oo3年9月15日：

“读《费曼物理学讲义》第三卷，讲到量子力学。心电监护仪波动了一下，持续约2秒。护士说是干扰，但我不这么认为。“

2oo3年1o月2o日：

“读到能量守恒定律时，波动更明显。妈，你是在告诉我，你的能量还在，对吗？“

2oo3年12月1日：

“今天下雪了。我用雪给妈擦脸，她的眉毛动了一下。我知道，她感觉到冷了。“

2oo4年2月14日：

“情人节。路过学校操场，看到以夏和陈子昂在一起。我没有停留，直接来了医院。妈，如果你醒了，你会不会骂我没出息？但没关系，我现在没时间想这些。“

2oo4年4月1o日：

“一模考试，物理满分。我把卷子带来给你看。读完之后，心电图波动了三次。妈，你看到了吗？你为我骄傲吗？“

2oo4年5月3o日：

“还有一周就高考了。今天给你剪指甲，你的手还是那么瘦。妈，我会让你的手，重新握住我的手。“

这一年，林煜的成绩突飞猛进。

物理，几乎每次都是满分。

数学，年级前三。

但代价是——

他经常头痛。

流鼻血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一次在自习课上，他突然昏倒，被送到校医室。

陈老师很担心，建议他休息几天。

但林煜拒绝了：“老师，我没事。我还能坚持。“

“林煜，你这样会毁了自己的。“

“不会的，“林煜说，眼神坚定，“我知道自己的极限。“

陈老师看着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这个学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