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屿严肃地提起:“听说来都城之前,你曾是林城的一个茶商。”
“你知道的还不少?”
周延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来。
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看了半天,也没弄懂。
“当然!”
宋青屿勾唇一笑,说:“我还知道,林城,二十年前,富甲一方的江家。”
“你!”
周延说话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你还知道什么?”
“听说有一年,江家起了一场大火,上上下下十几口人,全死在那场火里了。”
他听着,缓缓后退两步,慢慢靠到墙壁上,眼睛依旧盯着宋青屿。
许久,他才问:“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
“自从江家没了之后,你就接手了江家的生意,然后一路做到都城,成了都城最大的茶商。”
周延听着宋青屿说的每一个字,咽了一口口水。
宋青屿往前两步,继续问:“江家那场大火,和你有没有关系?”
周延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但很快稳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转头,不再看宋青屿,甚至还直接坐了下来,语气平静了很多:“我确实在林城待过,也知道江家大火,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那就是一场意外,衙门都查过的,和我没关系。我能接手江家的生意,是我自己有经商的头脑,我做到现在这样,都是我自己的智慧。”
宋青屿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她才慢慢开口。
“你信不信,我今天能拿着这些证据进来,也能拿着这些证据出去?”
“你既然拿着证据来找我了,又说是交易,那么就不会轻易地拿着证据离开。”
“没关系。”
宋青屿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正,你不说,也是个死,也算是给那些死去的冤魂交代了。”
周延没说话,盯着她,似乎是没找到反驳的话,才没言语。
“嘿嘿!”
宋青屿嘿嘿一笑,慢慢地蹲下来,深呼吸,继续说:“我跟你做交易,是因为我想要那场大火的真相。你把真相说出来,我就把这些证据烧了,你铸私钱的事,就当没生过。你从牢里出去,继续做你的茶商,就当我们今天没有见过。”
她顿了顿,声音慢慢地低沉下来,语气也缓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