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境回来,歇了五日,宋笔觉得骨头都歇软了。
平常不管理家中产业,就练字和看书,从没觉得闲得慌。自从开始打理锦绣庄,一闲下来,心里就惦记得很。
终于,这天,忍不住了。
清晨。
他去书房给家主请安,顺带提起了锦绣庄的事。
“父亲,儿子歇得差不多了,想明日就去庄上看看。离都城这些日子,也不知庄里账目如何,心里总挂着。”
家主正翻着一本册子,闻言抬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虽然才管理了几个月,但成衣生意还是给锦绣庄带来了不少利润。”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脚步声。
紧接着,就看到宋墨和二夫人走了进来。
今日的二夫人穿了一身绛紫色衣衫,髻挽得一丝不苟。
进门,先瞥了一眼站在家主身边的宋笔,随后给家主行了礼,抬眸时,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宋笔身上,嘴角噙着一丝笑。
“大哥也在呢,正好。”
宋墨阴笑着开口,“有些事,当着父亲的面说清楚才好。”
宋笔心头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二弟有话要说?”
二夫人侧头看了宋墨一眼。
宋墨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呈到家主面前。
“父亲,前些日子说过锦绣庄账目的问题,想着大哥回来了,也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咱是不是应该处理一下了。刚好大哥也在,省的再去请了,这账本我也拿过来了,大哥也看看吧。”
“锦绣庄账本有问题?”
宋笔的声音透着不可置信。
他眉头微动,接过账册,翻开。
宋墨继续说:“大哥,这上面可现有好几笔数目不对。少的几十两,多的上百两,成衣生意以来,拢共算下来,也得有个三四百两的问题。”
“三四百?这么多”
。
宋笔脸色微变。
家主倒是自始至终都沉默着,没有开口,只是目光缓缓地落在宋笔的脸上。
二夫人含笑地盯着家主,不放过家主脸上任何一丝的表情变化。
宋墨抬眼看他,语气倒还恭敬,继续说:“大哥,不是我多嘴,你才管了锦绣庄几个月,这账上就出事,要么是您自己的问题,要么是你手底下的人不干净。”
“不可能!”
宋笔摇头,重重地合上账本。
“我管理锦绣庄的这几个月根本没出现过问题,临走前,我都检查过的,都一切如常。更何况,那些伙计也都是勤勤恳恳做工的,从没有那些心思,不可能是他们动的手脚。”
“你怎么说?”
宋笔上前一步,接过账册细看。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