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宋笔沉稳些,可眼底的如释重负骗不了人。
“没事就好,阿木戈王子这是受伤了?”
“嗯。”
宋青屿简单说了一下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略过了自己动刀那一段。
不过沈烽还是从她闪烁其词里猜出了七八分。
宋笔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将女儿揽进怀里,用力抱了抱。
当夜,大领在王庭主殿设宴。
宴席比那日阿木戈回来更加隆重,各色北境珍馐流水般呈上。
大领端坐主位,频频举杯,谈笑间对互市之事多有赞许。
酒过三巡,大领忽然放下酒碗,目光落在宋青屿身上。
他开口,声音浑厚:
“宋小姐这几日在王庭,本领看在眼里,这孩子聪慧过人,胆识不凡,更难得的是,对阿木戈,是真心相待。”
宋笔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大领谬赞,小女年幼,不过是孩子心性,与王子投缘罢了。”
“投缘好啊。”
大领笑了笑,忽然转头,看向坐在下的阿木戈,“阿木戈,父王问你,你喜欢宋家小姑娘吗?”
此话一出。
满座皆静。
阿木戈显然没料到会被这样直接地问,愣了一下。
他攥着酒碗,垂着眼,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喜欢。”
声音不大,可殿中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补充道:
“宋青屿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
大领满意地笑了,转回头,看向宋笔,“宋小姐呢?”
宋青屿毫不犹豫地回答:“阿木戈王子是我朋友,是个很好的人。”
“本领有个提议,让两个孩子结个亲,待青屿长大,便嫁与阿木戈为妻。你我两国,从此结为姻亲之好,互市通商,永息刀兵。”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宋笔脸色骤变。
沈烽也放下酒碗,眉头紧锁。
殿中陪宴的贵族们纷纷交换眼色。
有人惊讶。
有人若有所思。
也有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宋青屿坐在父亲身侧,眨了眨眼,像是还没完全理解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