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屿往前走了走,提醒:“你一人之力,再十年也未必能扳倒他。但我有朝廷的关系,有足够的资源,你与我合作,不仅能报仇,还能重振江家茶业。”
沈云娘深吸一口气,手紧紧地握成拳。
十年伪装,十年忍辱,她等的就是找到害死她父母的凶手,让他付出代价。
但眼前与她合作的只是一个小孩子。
她定要万分小心。
“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终于开口。
“继续留在清源茶轩,做我的内应。”
宋青屿站起来,慢慢地走在凉亭内,说着:
“周家所有的茶叶往来、账目明细、人脉资源,我都要知道。作为回报,我会动用一切力量,助你收集周延罪证,让他为江家死去的冤魂偿命。但你不需要着急给我答案,等我从北境回来,你再给我答复便可。”
茶叶的事情先放一放,急不得一时。
等到她从北境回来,相信,沈云娘心中已经有了选择。
“我会考虑的。”
听闻此言,宋青屿微微一笑。
北境商队出那日,宫门前被车马与人流填满,喧嚣鼎沸。
此番阵仗远非南境可比。
这是国策初开后的次正式互市,牵动朝廷颜面与未来边贸格局,意义非凡。
皇帝亲临宫门高楼,远远眺望。
百官列队相送,气氛庄重。
宋家家主将宋青屿、宋笔、宋砚唤至一旁。
宋笔负责布匹贸易。
宋砚负责陶瓷贸易,这次也在队伍中。
家主目光扫过三人,郑重地说:“此行路途遥远,路上困难重重,北境局势复杂,与南境之途很是不同,务必要小心。”
这句话算是对宋青屿说的。
毕竟宋笔和宋砚并没有前往南境。
他又看向宋笔:“你为兄长,需稳字当头。”
“嗯。”
宋笔重重地点头,应一声。
最后,才淡淡瞥向宋砚:“瓷器交易关乎国体,不可有失。”
宋砚躬身应道:“是。”
不远处。
沈烽将军玄甲凛然,正与副将低声交代事宜。
此次护商队伍由他亲率三百精兵。
之前和宋纸说再不从南境回来他就要走了,原来是他早得到了前往北境护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