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细看。”
宋青屿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当初将这果市交予你来打理,讲求的便是一个信字。”
“我一个开赌场的,你为何那么信我?”
宋青屿轻声一笑,“眼缘吧,就像是一见钟情那样,只是一眼,我就信陈掌柜的为人,也信陈掌柜的能力。账目清晰是你的本分,利润可观是你的本事,我若事事亲查,时时过问,岂非寒了你的心?”
见识过宋青屿过人的见识,但这番话还是令陈延宗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被一个小孩子拿捏的死死的。
宋青屿抬眼,目光清亮地看着陈延宗:“这果市,从无到有,从有到兴,皆是陈掌柜心血所系。收益的大头,本就该是你应得的,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这里能赚多少银子。”
陈延宗嘴唇微动,眼中闪过动容。
士为知己者死,眼前这位年纪尚小的人,给予他的信任与放手,远比真金白银更重。
他起身,再次深深一揖:“小姐信重,陈某必不负所托!”
“坐。”
宋青屿示意他坐下,话锋却是一转,“不过,今日来,确有一事要与陈掌柜商量。”
“小姐请讲。”
“果市既已步入正轨,陈掌柜可有余力,再拓一方天地?”
宋青屿说着话,将茶杯缓缓地放在了桌子上,“我想请陈掌柜接下来分些心思,去接触一下茶叶的生意。”
“茶叶?”
陈延宗略感意外。
茶叶与水果虽同为货殖,但行规和渠道都天差地别。
茶叶更重产地、时节、炒制工艺以及品级鉴定,水比果市深得多。
“对,茶叶。”
宋青屿眼神微凝,“不急于立刻入手买卖。我要你先去看,去看茶山,去看茶庄,去看市面上流通的各类茶叶,去了解茶叶从采摘到制作再到贩运,最后销售的每一个环节。”
“我亲自去吗?”
宋青屿点点头,“尤其是其中可能存在的弊端。”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