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要为宋家做主。”
二夫人打断宋青屿的话。
她尖锐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刺耳,死死拽着宋青屿的胳膊,生怕她像刚才一样跑了。
但这有些多余,毕竟宋青屿还被丫鬟抓着,根本跑不了。
“这丫头半夜鬼鬼祟祟溜出府,必是心中有鬼。父亲,这次不给她一个教训,她一定会胡作非为。”
宋青屿被两个丫鬟钳制着,挣脱不得,只能任由泪水在脸上流下来:
“祖父,青屿冤枉!我只是心里闷得慌……”
家主眉头紧锁,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光影。
二夫人不依不饶地说:“赶紧实话实说,下毒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家主看向被押在面前的孙女。
不过六岁的年纪,瘦小的身子与她身边两丫鬟相比,显得格外单薄。
“够了。”
家主抬手打断二夫人的控诉,看向宋青屿,问:“青屿,你先说,为何深夜出府?”
宋青屿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却条理清晰:
“祖父明鉴,青屿昨日中毒,险些丧命,醒来后总觉得胸口憋闷,透不过气。夜里睡不着,就想出去走走……又怕惊扰了大家,这才换了简便衣裳,请师父陪着我。”
“确实如此。”
南飞扬往前两步,出声,为宋青屿作证。
她抬起泪眼,继续说:“青屿怎会对自己下毒?时序是我的朋友,阿木戈也是我请来的客人,我怎么可能害他们?
更何况,这样的丑事传出去,宋家的名声必定受损。
青屿虽年幼,却也知家族荣辱,断不会做这种让宋家蒙羞的事情。”
二夫人冷哼一声:“巧舌如簧!那你为何偏偏选在后门?为何不敢光明正大出去?”
“因为……”
宋青屿咬了咬唇,“因为青屿知道,府中现在人人自危,若被人瞧见我刚醒就四处走动,只怕会惹来更多闲话。青屿只是不想再添乱了。”
她的声音渐弱,咬着嘴唇,泪痕还未干,一脸的委屈和无助。
南飞扬躬身道:“宋小姐所言句句属实,若小姐真有异心,又怎会只在外停留半个时辰便匆匆返回?”
家主的目光在几人脸上看了又看。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这般深沉心机吗?
能在自己生辰宴上下毒,险些赔上性命,只为演一出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