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零星几个顾客惊叫着往外躲,伙计们吓得缩在角落。
李掌柜脸色白,颤声道:“这位爷,有话好说,许是误会……”
“误会个屁!”
刀疤男一把揪住李掌柜衣领,“叫你们东家出来,今日不退三倍银子,老子把你们店都砸了。”
“我就是东家。”
宋笔吞咽了一口口水,还是大着胆子起身,声音不大,却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刀疤男打量他几眼,嗤笑:“就你这文弱书生?少糊弄人!谁不知道这锦绣庄是宋二爷的产业。”
“宋墨是我二弟。”
宋笔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块布料细看,“这位好汉,可否将当时买布的凭据和剩余布料一并拿来?若真是本店之过,宋某绝不推诿。”
“凭据?”
刀疤男眼神闪烁,“早扔了!布料就这一块了,怎么,想赖账?”
宋笔指尖摩挲布料边缘,忽然道:“这布不是云锦。”
“什么?”
“云锦以金线和蚕丝织就,即便染色不佳,质地不会如此粗硬。”
宋笔将布料对着光,解释:
“你看这织法,是寻常棉布仿云锦提花,但仿得粗糙。且褪色处边缘整齐,像是被人用醋浸过,专为伪造褪色假象。”
刀疤男摆了摆手,“反正是从你们这买的。”
宋笔深呼吸,说:“我们锦绣庄的每匹布都有独门暗记,一验便知。好汉,你真是从我们这买的吗?”
刀疤男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少扯这些,老子说是就是,兄弟们,砸!”
木凳眼看要落下。
“且慢!”
宋笔忽然提高声音,喊道。
“你的诉求我已明白,这样,无论这布是否出自本店,今日三位既上门了,便是客人。李掌柜,取三十两银子来。”
李掌柜愕然:“大少爷,这……”
“去拿。”
他只能听从取出银子,摆在柜上。
宋笔拿起银子:“这三十两,权当宋某交个朋友。只是,有一个条件,不知好汉能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