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雅阁。
竹帘半卷,楼下大堂景象尽收眼底。
今日议题从女子能否经商到北境边防。
只是一谈到军机,众人言便谨慎了很多,多为泛泛而谈。
坐在最中间主持的是陈观老先生,他抚须摇头,面露失望。
此时——
一道女声缓缓响起:“小女子愚见,敢请陈老指正。”
此声一出,满堂皆静。
这个时候,大家才现,论政现场出现了女子。
实属罕见。
何况答的还是边防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出声音的地方。
只见角落处一道屏风挡住女子,只能看到女子的身形。
陈观老先生抬眼,道:“请讲。”
那女子的声音清越从容:
“方才诸位所言屯田、筑城、联姻三策,皆是旧法。
北境之患,今非昔比,其部已统一,变法已成功。故第一要务,非守,而在知彼。”
她顿了顿,继续道:
“当设边境事务司,专募熟悉草原的商人、游侠,深入北境。绘其草图、记其部落迁徙规律,探其粮草囤积之地。
以商养谍,商谍结合,不仅能节约开支,更能从其他的途径获得情报。”
“荒唐!”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吼道。
“女子企能妄议军机!”
也有人斥责。
然而,屏风后的声音无波澜,不受影响,不紧不慢:
“第二策,非筑城,而造市。
在北境要冲开互市,北境多以皮毛牛羊换我盐铁茶药,但交易须凭官票,无官票者以走私论处。
如此,其经济命脉渐握于我手,若动兵,先断其官票,提高贸易税收,毁他们经济。”
“第三策……”
她声音微沉。
“联姻不如联学,选北境贵族子弟入宫学旁听,习我文明。再派我朝学子赴北境部落学骑马、射箭。知己知彼者,百战不殆。”
这番话说完,再也没有人说女子不能论证。
陈观老先生缓缓起身,问:“姑娘高姓?师从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