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二夫人紧接着说:
“孩子们都受着伤,不易走动,怕也累了,这兴许就是个误会。”
她顿了顿,带着嗤笑的目光地扫过时序和宋青屿:
“小孩子嘛,贪玩是天性。好奇,趁着工匠休息,偷偷上去,出了意外,也理解。撒点小谎,没事的,以后别再偷偷摸摸的就行了。”
她这话说得巧妙,看似体贴地为两个孩子开脱,实际上就是在说,完全都是他们两个人的错。
可明明就有那么一个人。
“二嫂说得在理。”
四夫人不知何时也凑到了前面,“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不是明摆着告诉外人,咱们宋府混进了歹人么?传出去多不好听。再说了,两个孩子的话,哪能全信?”
这时,一些下人开始偷偷交换眼神。
原本因为清早聚集而生出的些许紧张,渐渐被不满取代。
“就是!她宋青屿本来就是一个撒谎精!”
宋青石指着她,像是终于能报仇雪恨一般,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祖父,上次就是她刺伤的我,她还不承认。”
“青屿没有撒谎。”
一个沉稳的声音盖过了嘈杂。
宋笔宽厚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他没有看二夫人和四夫人,也没有理会叫嚣的宋青石,只是平静而坚定地看着家主:
“父亲,青屿或许顽皮,但从不会在重要之事上编造谎言,二皇子更无此必要。此事,确有蹊跷。”
“罢了。”
家主的声音如往日般威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不得再私下议论,都散了吧。”
家主一经开口,人群迅散去。
宋墨第一个迫不及待地离开。
二夫人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和宋青石一起离开。
四夫人一看都走了,也不再待着了:
“咱也回去吧。”
她一手虚扶着宋砚,另一侧跟着沉默的宋青松。
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宋青屿。
走到自己院子,宋砚才靠近夫人,小声地问:“不是说了看着他们斗,咱看看就好,怎么你又帮上二嫂了?”
四夫人目不斜视,声音轻如耳语:“昨日二皇子重伤,御医连同父亲两人进宫都求不来回生丹,这分量你还掂量不清么?”
宋砚听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风往哪边吹,咱们得心里有数。”
“夫人说的极是。”
宋青屿用着坚定的眼神看着家主,并承诺:“祖父,青屿没有贪玩,也没有说谎。那人确实不在他们当中,但青屿定会把他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