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
“下月入场,我全无把握,大哥可有妙计?”
张钰景微微一笑,“我哪儿有许多名师注释的经纶律赋,轩郎可以拿去看看。”
“那便多谢大哥了。”
“他们怎么还没下完?”
云思禾奇道,“去看看!”
两人上前,张钰景抓起紫檀盒里的白子,再三审视棋盘,蜷起手指又放回盒内,坦然笑笑:“我输了。”
云思禾盯着棋盘,“这都能杀出重围,真够阴损的。”
江鲤梦一看,的确棋走险招,这种堵上全部身家来诱敌,无人能抵啊。
“妹妹也下场试试吧。”
张钰景起身道。
江鲤梦摇头不迭,“我不怎么会。”
“我们瞎玩,又不是考状元,怕什么!”
云思禾把她推到座位上。
她勉为其难地坐下,搁下团扇,捻起白子。
张鹤景道:“还是三局两胜?”
云思禾白他一眼,道:“谁怕你。”
又对江鲤梦道,“我帮姐姐一起下,杀杀他威风!”
新一轮对弈开始,张钰景贴心道:“过来半日了,你们渴不渴?”
张鹤景闲敲棋子,抿唇一笑:“上回在大哥那儿吃的虎丘茶,极好,不知还有没有?”
“有的,”
张钰景道,“两位妹妹要喝什么?”
江鲤梦说不渴,云思禾要吃冰碗子。张钰景便回厅内打发人再做两碗酥酪,取茶叶,亲自煮水烹茶。
张钰景前脚刚走,这厢,张鹤景摸了下石桌,左右撒眸,问云思禾:“瞧见我扇子没有?”
云思禾正绞尽脑汁指挥江鲤梦往哪落子,哪有闲工夫管什么扇子,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就说没看见。
“到你了,快下快下。”
张鹤景举棋不定,道:“估计落在厅里了,麻烦小妹帮我取一下吧。”
“你还使唤上人了”
云思禾乜斜美目,“我是你奴才么?”
江鲤梦悄悄拉了下她的袖子,使了个眼色。云思禾才觉语气冲了,想到她说“二哥哥吃软不吃硬”
不由放和软声气:“有什么好处?”
“你要的字,我昨儿写好了,回去教人送到毓秀阁。”
“这还差不多,”
云思禾心满意足,拍拍江鲤梦的肩,“姐姐撑到我回来。”
江鲤梦紧盯棋盘,越小心翼翼,越落入圈套。他狡猾很,故意在虎口送一子,逼她吃,自紧一气。
她垂死挣扎,逃出来只剩半口气,无法逆转局面,不由灰心丧气:“我输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葡萄藤筛在棋盘上,忽有枚黑子重重落入金芒中,一敲定音。
“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