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祁淮怒意加重他体内蛊虫啃噬。
夜烁卿周身魔气轰然暴涨,轻易便震开了宁瑶的钳制。
宁瑶差点被震飞出去,幸好祁淮紧紧把她护在怀里。
祁淮怀抱比任何事物都来的有安全感,可他体温似乎在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夜烁卿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勾,在无声召唤着什么。那一丝深埋在祁淮心脉深处的一缕属于他的本源魔气,此刻正被引动。
“唔!”
灼烫的痛感猛地自祁淮心口炸开,一团浓黑雾气不受控地渗出衣料,甚至烫得宁瑶肌肤刺痛。
然而,祁淮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像是早已预料,惨白着脸,额角沁出冷汗,失去半分神智却仍推开宁瑶,破空反手狠狠扣住了夜烁卿的脖颈。
“伤她,不行。”
数只蛊虫自他袖口钻出,顺势窜入对方经脉。
“呃啊——”
夜烁卿面容扭曲,体内魔气狂暴翻涌,奇艺地从体内源源不断流逝而出,不是来源蛊虫啃噬,而是另一种……
他察觉到祁淮的意图,勃然怒吼道:“你胆敢……”
“我可是魔神……”
“神又怎么样?凡人弑神从前没有,往后不一定。”
祁淮紧皱着眉,昳丽精致的脸庞褪尽血色,唯有一双眼亮得骇人,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哑声笑道,满是狠绝:“我来此,本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
“祁淮你干什么?!”
宁瑶大惊失色,拼命想去拉他,却被两人周身肆虐的魔气逼退半步,手背手心被灼伤得呲呲作响。
可她拼尽全力,只触碰他的一片衣袖。
“祁淮,你快停下!快停下!”
她的衣袖割破,宁瑶被一股力量温柔反弹了出去。
祁淮闻声,分神看向她,眼神在触及她的瞬间奇异地柔和下来,甚至努力地牵起一个安抚的笑意。
尽管鲜血已染红了他的唇角,仍喘息着宽慰道:“夫人,别怕,我说过的,我绝不会成魔。”
宁瑶脑子里“嗡”
地一声,瞬间明白了。
这家伙……
这家伙根本不是来“擒王”
的,他是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
“祁淮!”
宁瑶的声音被狂乱的魔气搅得破碎,她徒劳地向前再一次伸手,指尖却什么都触碰不了。
魔气的灼烧,疼得宁瑶面色苍白,她咬紧牙关,几乎是失声呼喊:“祁淮,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阵法中央,祁淮回过头来。
宁瑶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神情,柔软无害,带着浓浓地眷恋与不舍。
他微微弯了一下唇角,仿佛只是要出门一趟,而非立于毁灭的边缘。
他的笑静静映在宁瑶的眼中。
“杀阵既启,绝无反转。”
祁淮哑然低语。
宁瑶的心脏一沉,她竟是毫无发现。
是什么时候?是了……
是当祁淮将那只从不离身的四角铃铛,仔细系在她腰间的时候。
是当他垂着眼睫,轻声说“护身”
的时候。
宁瑶泪珠滚落,眼前一片模糊。
夜烁卿的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疯子!你这个疯子!竟敢在自己灵脉里布下杀阵!”
这位被迫屈居于凡胎肉身里的魔神,此刻尝到了棋差一招的恐慌。
祁淮以身为饵,以命为锁,将这绝杀之阵藏在体内,只待他放松的刹那,反客为主,掠夺他的全部魔气……
哪怕此刻夜烁卿破除杀阵,也会因杀阵反噬导致两人灰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