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傻话。”
宁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迅速环顾四周。
洛子晟想上前搀扶,宁瑶侧身,不许他触碰。
“我……”
宁瑶无心听他多言,忽略了自己掌心的擦伤,先扶着祁淮靠树坐下。
洛子晟见状,握了握拳,低声道:“我去找阵眼。”
转身略显狼狈地没入林间。
宁瑶轻轻拨开祁淮汗湿的额发,理了理他凌乱的发辫,银铃随之轻响。
“夫君,很难受吗?我该怎么帮你?”
祁淮微颤的手攥住她的手腕,他垂下眼,看着宁瑶掌心那道刺目的伤痕,指腹极轻地沿着伤口边缘抚过,“疼吗?”
“疼什么呀,”
宁瑶鼻子一酸,“都转移到你身上了。”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施展了巫咒,她受的每一分伤,都会原样刻在他身上。
像是怕弄疼她,祁淮松了力道,转而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将人带进怀里,紧紧抱住。
“……这样就好。”
他把脸埋在她肩头,闷声说。
宁瑶忽的捧住他的脸,不许他偏移分毫,目光直直探入幽深的眸底,“为什么要瞒着我?”
祁淮眼睫颤了一下,一瞬眼神躲闪,轻轻笑了,“夫人,你记得那幻境多少?”
“一部分。”
她记得大多细节早已模糊不清。
“可我全都记得。”
祁淮用双手拢住她的手,侧脸深深贴进她温热的掌心。
“记得即云宗,记得苗疆古寨,记得你每一瞬的神情,我等了千年,才在即云宗重新见到你。”
他话音顿了顿,嗓音低哑,“然后,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心脏生疼,魔气随之翻搅。
那种攥住五脏六腑的无力感,至今未曾消退。
全因他当时未能藏好魔族身份。
这一次,绝不可能再重演。
他蹭着她掌心,感受那份鲜活的暖意,以及她落在自己身上专注的目光。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次,我一定不会成魔。”
祁淮抬眼,眸色幽深,“答应我,若到万不得已,夫人先保你自己。”
“说什么傻话。”
宁瑶眼尾泛起红,“你就是不想我害怕,对不对?”
被戳穿了也不恼,祁淮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正为她搏动着。
“是。”
“没想到世上有比我能嘴硬的笨蛋。”
宁瑶小声嘟囔,见他竟然还敢笑,鼻尖先一步酸了,“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晓。”
祁淮安抚地揉揉她后脑,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尾,笑意淡去,“但夜烁卿对我们行踪似乎了如指掌。”
宁瑶蹙眉。
这正是她不解之处,那人仿佛总快他们一步。
“不过,”
她眼神一清,“他算计再多,到底还是低估了我们。如今折了一名手下,他必会更谨慎。”
祁淮望进她清亮的眼睛,听见宁瑶声音清脆果断:“那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
“哦?”
祁淮微微歪过头,恰在此时洛子晟用千纸鹤传了信来,声称寻到了阵眼所在。
“信他?”
祁淮眼尾轻挑,语气是散漫与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