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缓过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痕看着吓人,却并无痛感,她瞬间明白。
抬眼看向他,宁瑶声音沙哑:“你又骗我,说好一起解开伤害转移法术呢?”
“我……”
祁淮伸手想扶她,又在半空僵住,指尖微颤,惶然无措得像做错事又怕被丢弃的小兽,“你可还好?我,我伤到你了……”
“我没事。”
宁瑶摇头,顺了口气,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语气刻意放轻了些,“我不疼,疼的不是我,是你。”
他指尖虚触她颈上红痕,眼底满是自厌与后怕,“不能,哪怕是我自己,也绝不能伤你分毫。”
祁淮心口疼痛一次次攀升,压抑不了那股反复出现的燥郁。
“这只是一次意外,祁淮。”
宁瑶打断他的煎熬。
她往前一步环住他紧绷的腰身,下巴轻搁在他肩头,安抚道:“而且我真不疼,疼的是你。”
她叹了口气,“你上次答应我好好的,结果又偷偷留着了。”
“留着它,我才安心。你若伤在任何一处,都必须让我知道。”
祁淮用力地回拥着她。
——痛也好,伤也罢,他都要与她同感共受。
无法宣之于口的阴暗占有,这是他为自己套上的、最后的枷锁。
花香钻入肺腑,似在勾起人心的欲望。
祁淮额角渗出细汗,体内魔气被香气一引,近乎翻腾。
他将宁瑶推开些许距离,“夫人,这香古怪,你离我远些。”
宁瑶顺着他力道后退,一抬眼,忽瞥见几步开外的洛子晟站得笔直,脸上淌下两行清泪。
又见祁淮状态不对劲,她急急道:“我去找阵眼,让怪怪护着你。”
“不可。”
祁淮想也不想攥住她衣袖,“我陪你。”
“可他……”
宁瑶迟疑地指了指洛子晟。
见宁瑶仍分心顾及洛子晟,祁淮故作闷哼一声,抬眼望向她。
宁瑶早见识祁淮的小手段,瞧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难受的模样不似作伪,心还是软了一下,忙扶住他手臂:“行了,我哪也不去,我先等你缓缓。”
祁淮闻言,刚扬起得逞的笑意,心脏传来一阵剧痛。
“呃……”
祁淮闷哼一声,指节攥得发白。
眼底清明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就在这时,一旁僵立许久的洛子晟猛地挣脱了什么束缚,一把扣住宁瑶手腕。
“嘶,你干什么?”
宁瑶吃痛,挣脱不开。
洛子晟目光一凌,死死盯着气息不对的祁淮,厉声道:“你看他身后。”
宁瑶回头。
视线所及的阴影里,祁淮的身后,他的影子轮廓正不自然地扭曲、膨胀。
“夫人,小心!”
祁淮挣脱不出,心口疼痛愈演愈烈,他捂住急促得心跳。
宁瑶转头发现她和洛子晟投在地上的影子,也如水纹般诡异荡漾。
黑影凝结而成的“手臂”
,飞速蔓延伸出,瞬间缠绕上他们的脚踝。
三人牢牢被固定在原地。
一道似有若无,带着满意笑意的叹息,幽幽回荡:“不错,不错。离魔的诞生,又近了一步。”
风声呼啸。
宁瑶听到熟悉的嗓音,难以置信地循声回眸。
夜烁卿倚着树,一身藕粉衫子被风吹得飘飘曳曳,指尖转着玉笛。
平日里看人暖融融的桃花眼,此刻弯如月牙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夜烁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