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打了个哈欠,祁淮追着她微张的口,舌尖卷过她的口中津液,深深吻得宁瑶微微喘息才肯罢休,唇瓣咬了咬她的下唇保持着呼吸交缠。
“婚书已有,听一声夫君,一点都不为过。”
被祁淮自问自答,理直气壮的口吻逗笑了。
宁瑶在他腰上轻捏了一把,温热气息凑近他耳畔,祁淮渴意地压着她塌腰,紧密贴合。
她耳尖泛红,抿了抿唇:“夫君,晚安。”
说完便在他怀中人紧紧闭上眼,祁淮欢愉压抑不住声音失笑。
——这下是彻底失眠了。
翌日天刚亮,祁淮便准备妥当,与宁瑶十指紧扣,领着她走向通往神树的入口。
高树相夹,一条落满枯叶,平平无奇的小路,周围灵气氤氲,迷雾遮掩,看不到尽头。
入口处早已聚拢了不少苗疆族人,低声议论着,目光复杂地落在他们身上。
十多年来,又有本族人与外族客共赴这“一世约”
。
“成不了的。”
一个老者断言。
“那条路……多少年没人带着外人走过了。”
“就算走不到头,这一路上的‘滋味’,也够人受的……”
窃窃私语顺着风飘来。
宁瑶偏头,小声问:“他们为什么都这么说呀?”
脸上不见惧色,纯粹的好奇。
祁淮收紧了手指,将她攥得更牢。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微凉,力道却轻柔,迫使她抬起眼只看向自己。
他嘴角弯起,“都是胡说。”
“神树赐下的小小考验罢了。瑶瑶,你只要信我,握紧我的手,一步别松开,好不好?”
“嗯。”
宁瑶颔首,紧了紧相牵的手。
两人一同踏上那条石子小路,很快两人的身影便在迷雾中齐齐消失。
牵着她的手往前的人身形微顿,宁瑶侧眸问道:“怎么了?”
一股难言的剧痛蔓延在他体内,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似的,抽抽地疼。
祁淮忍痛下面不改色,咽下喉头腥甜,只看着宁瑶跟在自己身旁,满足地弯唇轻笑,好叫宁瑶没看出一丝破绽。
“无事,跟紧我。”
祁淮走的极快,宁瑶与他并肩同行,眼神瞟向四周。
这迷雾中出现了许多声音,有的声音在好言相劝,有的声音在质问他们的情感。
但两人的通通不答,风卷起落叶飘向宁瑶,祁淮阻挡在前。
便见一侧迷雾中出现了一人,眉眼与祁淮相似,唯有眼下没有泪痣。
“洛子晟”
伸出手:“宁瑶,跟我走。”
祁淮心口蓦然一紧,却见宁瑶别开脸,朝他展开笑颜,继续携手往前。
“这些幻影我一个不信。”
跨过最后一道雾障,那棵传说中的神树映入眼帘。
虬结的枝干上系满了层层叠叠的红绸,宛如倾泻的霞瀑。
其下缀着的万千银铃牌随风轻晃,碰撞出悦耳的碎响。
祁淮指尖隔着衣襟,反复摩挲着贴身那纸婚书。蚀骨的疼痛正一寸寸榨干他的力气,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
“瑶瑶,”
他声音有些发软,笑意却是温柔,“你去把我们的银牌挂上,可好?”
宁瑶闻言转过头,刚要应答,顿时皱起眉:“脸色怎么白得跟纸似的?”
祁淮抿住唇,将涌至喉头的腥甜咽下,只是摇头,把一对银牌轻轻放入她手心。
宁瑶看他一眼,靠近神树将两枚银牌系在一处向阳的枝头。
银牌并肩挨着,上面刻的名字紧紧依靠。
在她身后,祁淮望着那依偎的名字,眼底满是病态欢愉的满足,他闷咳一声,鲜血溢出唇角。
“祁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