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曾被拖入一个幻境,那里真实得可怕。
在那里,她忘尽前尘,只以为自己是即云宗掌门之女“宁瑶”
。而此刻强行拼凑那些断续的画面,只令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祁淮……”
宁瑶低喃着,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涩意。
原来剥去所有顾忌,她也可以那样恣意爱上一个人……
扶着身旁树干,宁瑶摇摇晃晃地站直,试探着朝前迈了两步,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未及回头,一只手臂已横揽过她的腰身,天旋地转,被稳稳接入一个微凉却坚实的怀抱。
“祁淮?”
宁瑶怔了怔,仰头看清来人。
这一刻,宁瑶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人是真实的他,还是幻境中那位与她朝夕相对的“夫君”
。
四目相对,她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眼尾不禁泛红:“祁淮。”
“嗯。”
祁淮低应。
他眸中雀跃的光要满溢出来,可那目光深沉得骇人,紧紧锁着她时,如同潮湿温腻的雾气,一层层包裹上来密不透风。
“醒了?不舒服先别乱动。”
察觉怀中人轻轻挣了一下,他手臂立刻收得更紧,声线压低,“还有哪里难受?”
“没有。”
宁瑶举起包扎好的手,冲他晃了晃,唇角弯起,“只是手划伤了,脚又没事,我能自己走。”
祁淮眸色暗了暗,索性原地坐下,仍将她侧抱在怀里,不容置喙。
“疼吗?”
宁瑶摇头,“现在不疼了。”
指尖轻勾了勾他鬓边的小辫,辫梢银铃一响。
“祁淮,”
她望进他眼底,“你在生气?”
“我生你什么气?”
他执起她受伤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过纱布边缘,眉头微蹙,专注的目光却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
“我只要你往后不许再让自己处于险境,即便我伤在你前头,你也得先护好自己。”
那眼神里浓得化不开的忧惧,宁瑶被沉沉笼罩其中。
“真的只是小伤。”
宁瑶无奈地一笑,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嘴,“日后不准说这种话。”
他轻轻颔首,亲在她掌心。
宁瑶痒得缩了手。
“以后小伤也不行。”
祁淮拆开纱布一角,见底下肌肤已被灵药修复得光洁如初,摩挲着指尖,低头又将一个轻吻转而落在她指尖。
酥麻的触感如细微电流,倏地窜进心口。
宁瑶指尖一蜷,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牢,“痒……”
她耳根发热,小声嘟囔:“我还没洗手……”
“不脏。”
祁淮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掌心,甚至将侧脸依恋地贴了上去,让她温热的体温一点点渡过来,“一点也不。”
宁瑶拗不过他异于往常的执着,只好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亲过去。
可即便这样,祁淮半垂的长睫轻颤,那目光仍是牢牢盯紧着她,半分不曾挪开。
“你可有受伤……”
宁瑶视线上下一扫。
“没有。”
祁淮微歪头,铃音轻响。
“没有就好,这是哪呀……”
她飞快地瞥了眼四周,试图把跑偏的话题给拽回来,转移自己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