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后颈的情缠蛊在发热,清晰地听到心脏在加速跳动。
祁淮赤足踏来,足踝系着的红绳缀了两枚小铃,每一声脆响都叩在心尖,像是牵动着宁瑶的心神。
这装扮,宁瑶恍然。
那时她在棺材初遇祁淮时,他是符合苗疆人物的扮相,那时她还当是傀儡师的癖好特殊。
细腰有力的少年,漂亮精致,这才是祁淮原本的模样。
以前她当祁淮是傀儡,自然装扮是按着自己喜欢的风格来。
可褪去这一层伪装,危险又神秘的苗疆少年,此刻真切立在眼前。
宁瑶视线流转祁淮的眉眼,最终定格在眼尾的两颗小痣上,像是羽毛在心尖轻轻挠了一下。
祁淮放下药篮,幽深眸光将一时怔愣的人儿从头到脚看了一下,确认她无虞后,快步走近,倾身靠近。
他微凉指尖抚上脸颊捏了一下,含笑的嗓音低沉惑人:“好看吗?”
见宁瑶眼睛都看得一眨不眨,嘴角扬起得逞的笑,他特意装扮一番果然没错。
“好看啊。”
宁瑶脱口而出,仰面视线迎上秾丽容颜,后知后觉地烧红了耳根,轻咳一声,“好看,可总会看腻……”
“嗯?腻?”
祁淮微挑了眉,有些不信。
宁瑶看他长睫半垂看向自己,不禁地憋起笑,“不过,你除外。”
祁淮浑身血液都在躁动。
小猫到底知不知道,她随口一句,自己所有的克制都形同虚设。
祁淮听罢眼底满是笑意,狡黠如只狐狸,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满意地端详她的笑颜:“身子骨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宁瑶老实摇头,却见他唇角微抿,竟露出几分失望,“你怎么这副表情?”
她眨着眼笑了,“我好了,你不高兴?”
“高兴。”
祁淮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四角铃铛,语气略带遗憾,“只是再不能抱你入睡,以灵气相缠,神识互补了。”
宁瑶脸颊热意来势汹汹,可越听越不对劲:“祁淮,这些你从哪儿学的?”
少年歪头轻笑,发间银铃叮咚作响。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四角铃铛,理直气壮道:“书上。”
宁瑶正觉奇怪,这方法怎么像……
她刚要开口追问,院外却传来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
这竹楼外的庭院,是用细竹篱笆围成的。祁淮特意将篱笆修得极高,布下结界,外面的人根本窥不见里头的动静。
听见这敲门声,祁淮嘴角笑意瞬间敛去。
打扰他和小猫相处时光,按照话本所说刚刚气氛本该正好。
他仍牵着宁瑶的手腕不放,脚步一转,似是突然想起什么,飞速将她往屋内带,要她坐在木椅上。
“你坐这儿。”
宁瑶刚应声,祁淮便露出个浅笑,转身往院中走去。
一出屋门,他脸上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圣子你回来啦!”
少年清亮的嗓音隔着篱笆传来,透着几分雀跃。
宁瑶顿生好奇,还未见过其他的苗疆人。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起身悄然在门口往外看去。
余凌见祁淮堵在门口,也不急着进去,就站在门外滔滔不绝地汇报起苗疆近日的大小事务。
祁淮显然不爱听这些,但碍于长老交代,只得耐着性子。
余凌见他神色愈发僵硬,正打算识趣告退,却忽地从他身侧的缝隙里,瞥见一抹亮眼至极的鹅黄色身影。
那人正探着头往外瞧。
余凌一瞬间瞪大眼,好奇地踮起脚,“圣子你从外面带什么回来了?我瞧着,怎么像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他全然没注意到祁淮瞬间阴沉的脸色,阴郁得几乎快要拧出水来了。
祁淮眸色一暗,往他看向的视线走了半步,一一遮掩。
想到他的小猫会被旁人看了去,祁淮语气顿时染上一丝寒意,低语道:“别乱看。”
余凌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祁淮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那双总是半垂着阴郁的眸子,此刻泛着冰霜。
这般明显的不耐与警告,还未见过祁淮对谁上过心思。
余凌咽了咽口水,讪讪一笑,“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识相地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