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痒得缩了缩颈,心底警铃大作,扭头瞪他时眼尾已染上恼意:“祁淮,我该叫你祁淮吗?你究竟是谁?”
祁淮埋在她颈后低低一笑,声线里藏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藏得太久了,终于让你发现秘密了。
祁淮病态地欢愉着,一直期待着有一日被小猫拆穿。
祁淮松了钳制的手转而扣住她手腕,指节摩挲着,感受着她急促的脉搏,脸颊透出难言欢愉时的微红。
“我是祁淮,从未变过。”
一得自由,宁瑶立即翻身退至床角,呼吸略显急促,暗自审视。
她掌心残留的凉意未散,下一秒,却听少年哑声缓缓:“可我,并非什么傀儡。”
她脑中“嗡”
地一空,“不是傀儡”
四字如加粗般滚过。
“那你为何听我命令?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强压翻涌的疑问,竭力维持镇定,尾音却泄露一丝轻颤。
竟被他骗了这么久……
委屈如潮漫上,她垂下头遮掩眼眶瞬间的洇红,堪堪忍住了一切的泪意。
时至此刻,宁瑶都有些难以接受,心神都恍惚一瞬。
那些祁淮作为“傀儡”
事情对她的好,是真真切切地发生的。
她哪怕被其他人欺骗都未尝不可,她不期待一切人的行为,毕竟人无完美,可祁淮不同……
彼时她甚至开始说服自己接受祁淮是个死物,接受自己居然对一个死物上心,可她怎么都无法接受到头来,这样的结局却是个骗局……
祁淮凝视着她低垂的脑袋,指腹轻揉她腕间,继而牵引她手心贴上自己胸膛。
原本该是低缓的心跳,此刻急促如擂鼓。
一声声,震着她掌心,也震碎她从前无数次的“自欺”
。
“这颗心从未跳得这样厉害过。”
祁淮阴郁的眸底含着细碎微光。
哪怕翻遍那些话本,学尽了那些不理解的风月,可情之一字临头,他连一句像样的字眼都拼凑不出。
宁瑶已经分不清祁淮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他是不是又在骗她?
骗她这个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大傻子。
宁瑶恼火地抬起眼,气鼓鼓地瞪着突然凑近的那张俊脸,牙根痒痒地磨了磨。
“你最好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可是要吃苦头的。”
祁淮凝望着她,握住她的手腕的力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是舍不得弄疼她。
祁淮眨了眨眼,长睫垂下淡淡的阴影,语气里带着试探之意:“在生我的气?”
宁瑶气得低头咬在他虎口上,直至腥甜的血气在唇齿间漫开。
祁淮不肯松手。
宁瑶心里的,那点酸涩的委屈,咕嘟咕嘟往上冒,直到看见一圈深深牙印旁渗出的血丝,才抬起眼眸眼神示意他放手。
“你隐瞒身份跟在我身边,耍我很好玩吗?看我依赖你,看你一个‘死物’让我为你担心,为你沐浴。看我傻乎乎把你当傀儡,任由你接近……”
宁瑶声音都带了颤,瞪着他越说越来气,一股子火气噌噌往上冒。
祁淮心头第一次泛起针刺般的紧张,压下心底所有恶劣的小心思,凑近地眨了眨眼,语速极快,“书上说,这叫……勾引。”
说完他忽地上前,以唇封缄了翕动的唇瓣。
宁瑶呼吸一滞,惊得本能地一咬,磕破他的下唇,人也慌忙向后缩开。
“你干、干什么。”
“我不是傀儡,”
祁淮慢条斯理地舔去唇角的血珠,因这丝她带来的疼痛而欢愉的战栗一下。
他又转而咬破自己的唇角,借着那点血腥气压下誓言反噬的蚀骨剧痛。
他直勾勾得盯着她,哑声道:“我来自……苗疆。”
宁瑶蓦地一愣,目光狐疑地扫过祁淮。
“你一直都知道清玉道观那些蛊虫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