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旁人敢这般冒犯主人,别说靠近,早就在意图触碰脖颈前,便悄无声息的死在蛊虫或是它的毒牙之下。
可她是宁瑶。
祁淮也认识到这一点,可他眼底只有漾开隐秘的欢愉。
任由宁瑶大胆地逗弄他,像只顽猫般胡闹,古灵精怪,偏要弄乱他的发丝。
“你、你刚才就是打了!在梦里你还……”
她突然噤声,只睁着水濛濛的,带着醉意的亮眸嗔怪地瞪着他,将其他的话囫囵咽回肚里。
她掩饰不了闹别扭的小情绪,酒精壮胆,可她怕小心地说出口,打破这人与傀儡的平衡。
傀儡没有情绪,可她不是。
醉意后劲让宁瑶思绪混乱,难言言语的委屈。
唯一发泄的办法,最终像只受伤的小兽,气鼓鼓地缩回浅黄色纱帐之后,给它拉紧,身形慵懒蜷在锦被上。
“主人,怎么罚才能不生气呢?”
祁淮压低声线,似无形中嗯诱哄。纱幔间悄然伸进一截骨节泛白的手,微凉如白玉。
他甚至特意撩开衣袖,给她一个特意的位置,似是一种无声的诱惑。
宁瑶晕晕乎乎眯着眼,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想不了太复杂的事。瞅着眼前结实的小臂,鬼使神差地张口就咬了下去,力道不轻。
纱帐外随即飘来一声压抑的,带着点古怪的闷哼。
宁瑶醉眼朦胧地眨了眨,松开口,只见那冷白皮肤上赫然印着个清晰的、微微泛红的牙印,在晃动的视野里重影。
她后知后觉升起一丝愧疚,声音带着鼻音:“咬疼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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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疼,主人。”
这道印痕会带着宁瑶特有的潮湿气息,湿濡的唇瓣划过小臂时,更留下一片钻心挠肝似的滚烫。
一帘之隔,在外的祁淮令一闲手单臂曲着,撑在床沿支着下颌。
人闲散地坐在地上,眸光掠过纱幔后的动静,眼尾泛着病态的潮红,享受似的眯了眼。
一颗刚因洛子晟燥郁的心,才在这一刻被悄然安抚了些。
宁瑶醉眼朦胧间,听见纱幔后的呼吸声又沉又急,带着几分压抑的紊乱。
她晃悠悠地凑近那层薄纱,整张脸几乎要贴上去,努力在晃动的烛影里辨认着熟悉轮廓。
“你,你哼什么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七分醉意三分娇气,指尖揪着纱幔揉搓了一下,“我还以为……以为真咬疼你了呢。”
说着低头去看他腕上那圈泛红的牙印,伸出指尖轻轻抚过。
动作比春风拂柳都要轻柔,却惹得外面人僵硬了一瞬。
如羽毛挠过,这一阵顺着血脉往心里钻,祁淮忽地无声一笑,笑意里藏着近乎欢愉的颤栗。
——差点就藏不住了。
宁瑶浑然未觉,只顾着把他结实的小臂往外推。可那手臂纹丝不动,反而顺势勾住她的指尖。
“出去呀。”
她带着鼻音哼道,尾音上扬,像在撒娇。
祁淮刻意放低了嗓音,眼尾微垂,显得无辜,诱哄般轻声道:“主人,不再咬一口吗?主人,这罚的太轻了。”
宁瑶晕乎乎地歪着头,努力运转着醉成一团浆糊的脑袋。
给他咬坏了?
不然怎么连傀儡都主动讨罚了?还给傀儡咬得上瘾了?
她醉得厉害,却仍觉得古怪,这傀儡怎会猜到她方才想咬他?
“你、你让我咬,我偏不咬。”
她醉醺醺地挺直腰板,说得理直气壮,“今日便教你一课,叫做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说着便去推他手腕,谁知反被那只手顺势扣住,十指不经意交缠的刹那,他轻轻往外一带。
鹅黄身影便撞开缭绕的纱幔,几乎是扑到他眼前,险些就要栽进他怀里,宁瑶撑着手制止前倾的动作。
四目相对。
他撞进一双氤氲着水光的醉眼。
“以下犯上。”
宁瑶随口含糊嘟囔着。抬眸见傀儡眼中清晰映出自己朦胧的影子,一时不由地怔住。
她心里那点闷气未散,轻哼一声挣开他的手,又磨蹭着缩回纱幔后:“干什么干什么……”
祁淮垂眸摩挲着空落落的掌心,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细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