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披散着墨发,衣襟松散地敞开,露出深V轮廓,侧坐花海中显得格外妖冶昳丽。
可又哪里不太一样……
“洛子晟,你怎么跑我梦里来了?”
宁瑶极为困惑,使劲眨着眼。没好气地伸手捏住对方脸颊往两边扯,拉扯的力道毫无客气可言,却带了些怒气。
祁淮被扯得没能说话,恶劣的小心思先一步压下脸颊上的疼意,低笑着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握的很牢,顺势将人往怀里带。
她讶然抬眸,睁大眼,“嗯?干什么?”
意识到宁瑶并非做了梦境,而是眼前开始产生幻觉,祁淮顺水推舟般倾身靠近。
没想到她反而更加乱动,显然在抗拒着“洛子晟”
的逼近。
“嗯?”
祁淮低笑,不在前倾身形,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尾音宛若带着一把天然诱惑的小钩子,“怎么,不喜欢我入梦来见你?”
此刻他像一只恶劣狡黠的狐狸,引诱着迷路的小猫,一步步掉入他的“陷阱”
。
虽然和他所想的不一样,却也是难得的机会。
这个距离,少年身上淡淡玫瑰清香萦绕在鼻翼,与记忆中清冷的洛子晟截然不同。
宁瑶被玫瑰香搅得晕乎乎,周围的百花似乎都在齐齐绽放,懵懵地抬眸:“果然是梦,连花海都把你这块木头腌入味了。”
她突然蹙起眉头,脑海记忆不受控的如潮湿涌来,陷入混乱的记忆里,在过去“记忆”
的漩涡里挣扎不出。
“凭什么我在梦里还要被你压制?”
宁瑶像只耸了背的猫,带着薄怒的力道撞在少年结实的胸膛上,反倒被更紧地禁锢在怀抱中。
花影缭乱,她一时慌神。
祁淮在确认,确认她对“洛子晟”
的抗拒不是假意,眸中掠过欢愉的暗芒。
就着被扯乱的衣襟,将人轻圈在臂弯里,指尖摩挲过她的手腕:“那要如何才肯消气?”
他歪头扬唇,流转的眼波比这花海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如把我捆在梦里,任你处置,如何?”
宁瑶气鼓鼓地伸手抵在他胸膛前,用力将人推开了些。
他方才那点气势转眼一变,如一只狡黠的小狐狸,懒洋洋地倚在榻边。
“不许笑。”
宁瑶板起脸,意识到梦里的“洛子晟”
也太不一样了,“我有正事要问你呢。”
祁淮瞧着眼前人难得露出这般娇嗔模样,故意拖长了语调:“好,你问。”
宁瑶倏地从床沿站起身,双手叉腰,要他仰起头来看自己才满意。
她清了清嗓子,“若是没有云冉冉,你当初还会执意与我退婚么?”
话音落下的刹那,祁淮唇畔的笑意如退潮般消散。
他周身那股漫不经心的气息骤然收敛,眼底翻涌起浓稠的暗色阴郁几乎化为实质。
他原以为自己考虑周全,却独独漏算了这一着。
他低估了。
低估洛子晟如今是过眼云烟,可那些朝夕相伴的往事记忆,终究在她心里刻下了痕迹。
宁瑶确实想知道答案,正因为笃定这是“梦境”
,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扬声问他。
可梦中“洛子晟”
竟一反常态地沉默下来,眉眼间阴郁沉沉,看得她无端生出几分不自在。
宁瑶撇了撇嘴:“算了,反正你只是个梦,问也白问。”
手腕骤然一紧,她被他猛地拽入怀中。
一股酸涩密密麻麻啃噬着他的心,他简直是自讨苦吃。
早该解开这幻境,让她清清楚楚看看,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宁瑶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惊得睁圆了眼睛。
这梦太不讲究逻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