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俪回过神,叹着气摇摇头:“年纪大了,孩子都不愿意听话。”
牧晋修扬了扬嘴角:“身在福中不知福,年轻人都这样,有些人想听家长唠叨还听不到呢。”
钱俪笑了,这回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小伙子,你这么大高个的,也是来看病吗?”
牧晋修说:“长辈骨折住院,我来看望,刚准备走。没事,我不急,陪您坐坐。”
于是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天。牧晋修谈话节奏把握得很好,很快,他们就聊到了钱俪住院的原因上。
“其实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钱俪犹豫片刻,还是告诉他了:“前段时间,我在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怪事。”
最开始大家都没有当一回事,但怪事越来越多。有时候是祠堂周围的东西会莫名其妙少一点,又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有时候是空房间里忽然传来些许动静,大着胆子打开灯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不过最终让钱俪决定离开的,是某天她整理完祠堂旁边屋子的物品。当时没有异样,晚上入睡后,却梦到了无法形容的东西。
——她看见了一团毫无规则的、混乱的模糊黑影。
醒来后一身冷汗,心里发慌,凭着直觉马上提了离职。
那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宁,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但是检查报告没有任何问题。最后医生给出的诊断是焦虑症,或许是由于生活压力太大导致的。
但钱俪知道,那些幻影并不是她的幻觉。
牧晋修面色凝重:“那些影子,有伤害您吗?”
“这个倒是没有。”
钱俪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其实那次之后,现在再也没有见到过了。”
只有那种对于未知极大的恐慌和畏惧,仍然印象深刻,无法忘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我之前都没怎么和人聊过这事,我儿子也不相信。你就当我是年纪大了随口说的。”
牧晋修没说什么,扶着她回了病房:“您好好休息,注意放松心情。”
离开房间后,他站在走廊上沉思片刻。
之前没有注意到,被钱俪一说才发现——水家的祭祀,为什么会和水玉岫的生日在同一天?
难道真的如他先前所想,水玉岫是一个被献祭的孩子,所以水家才要封闭他,不愿意让他接触外人。
牧晋修皱起眉头。
还有那奇怪的黑影。
如果是其他的东西也就算了,但那诡异的影子,他之前确实也梦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