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钰轩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好。”
他什么也没多说。
可傅婉宁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回去了。
第二天,傅婉宁去陈昀的诊所做最后一次心理疏导。
陈昀说,虽然要回国了,但药还是要继续吃,有问题随时联系他。
傅婉宁点头说好。
做完疏导,陈昀接了个电话,说是有点急事要处理,让傅婉宁在办公室等一会儿,他去去就回。
傅婉宁坐在沙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呆。
茶几上散落着几份文件,是陈昀刚才翻看后随手放下的。
她本来没打算看,可目光落过去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名字吸引住了。
傅钰轩。
那是傅钰轩的治疗报告。
傅婉宁愣了一下。
她知道大哥和陈昀是朋友,也知道傅钰轩偶尔会来找陈昀聊天。
但她从来不知道,傅钰轩也在接受治疗。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她知道不应该看,这是隐私。
可那份报告就摊在那里,那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她。
她拿起那份报告,翻开。
日期居然是一年前的。
那时候,她还在国内。。。。。。
报告上写得很详细。
主诉:长期压抑情感,无法正常表达爱意,伴强烈自责和内疚感。
诱因:对妹妹产生出兄妹范畴的情感,自觉违背伦理,无法接受自己。
傅婉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治疗过程:尝试认知行为疗法,效果不佳,患者表示“每次看到她,那种感觉就更强烈,压都压不住”
。
因无法接受自己龌龊的想法,患者主动要求进行电疗,试图通过物理手段消除情感记忆。
傅婉宁的瞳孔猛地收缩。
电疗?
他做了电疗?
她继续往下翻,后面附着详细的治疗记录。
电疗第一次:患者表示头部剧烈疼痛,但坚持继续,问及原因,答“身体的疼痛,可以掩盖心里的痛苦。”
电疗第二次:患者出现短期记忆混乱,但关于目标的记忆依然清晰,非常沮丧。
电疗第三次:患者表示已经习惯了,感觉电疗效果也不咋地。
后续:放弃电疗,转为长期心理疏导。
患者表示“忘不掉就算了,能看着她就行”
。
备注:该患者情感压抑极其严重,自我道德标准过高,需长期关注。
傅婉宁的手在抖。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纸上,洇开一片。
她想起这半个月来,傅钰轩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对她小心翼翼的守护。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