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
傅婉宁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她都瘦成那样了,你还让她帮你筹备婚礼?你让她忙前忙后一个多月,你让她站一整天招呼宾客,你让她喝酒敬茶,你就是这么救她的?”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不紧不慢地戳过去。
唐临宇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
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没现。。。。。。她也没说过。。。。。。”
“对。”
傅婉宁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平静,“你什么都现不了。”
她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小时候,明明是我伤的,你眼里也只看得见唐欢愉,她说什么你都信,她说我欺负她你就来骂我,她说我抢她东西你就来抢回去,你睁眼瞎向来有一套。”
唐临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褪成惨白。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往事,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是啊,小时候,婉宁明明是妹妹,明明是应该被保护的。
可每次欢愉哭着说姐姐欺负她,他就信了,就去骂她,就去把她好不容易攒下的东西抢走。
他从来没问过,从来没想过,那个不爱说话的女孩,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他甚至从来没注意过,她身上偶尔出现的淤青,她眼睛里藏着的委屈。
“我。。。。。。”
唐临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对不起。。。。。。婉宁,对不起。。。。。。我不是。。。。。。我不知道。。。。。。”
傅婉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唐临宇压抑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傅婉宁把手机塞回他手里。
“别折腾了。”
她转身往病房走,声音淡淡的,“妈现在需要的是安静,陪她走完最后的日子吧。”
唐临宇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瘦,很直,像是扛着什么东西,却从来不肯弯下去。
病房里,苏清又睡着了。
傅婉宁在床边坐下,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看着她手背上青紫的针眼,看着她睡梦中还微微皱着的眉头。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烧的时候,这个女人也是这样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给她换额头上的毛巾。
她想起在傅家的每一次见面,这个女人总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像一只做错事的猫。
“妈。”
傅婉宁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她,“你说你,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