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萧语琴直接打来的电话。
“婉宁,”
萧语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老地方。”
傅婉宁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萧语琴可能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
“好,我马上过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的原木桌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傅婉宁坐在包厢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骨瓷杯沿,心中有些疑惑。
这次,萧语琴的状态比上次更加糟糕。
她虽然穿着宽松的羊绒大衣,努力维持着体面,但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眼里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绝望。
她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点单,只是在傅婉宁坐下后,双手紧紧握住面前早已凉透的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久到傅婉宁几乎要出声询问。
终于,萧语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婉宁。。。。。。我怀孕了。”
傅婉宁的瞳孔猛地一缩,尽管心中已有诸多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句话,冲击力依然巨大。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萧语琴,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萧语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砸在桌面上,她没有去擦,仿佛连抬手擦拭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月前。。。。。。”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抵抗某种极其痛苦的回忆,“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回去的路上,车。。。。。。被人动了手脚,抛锚在偏僻路段,然后。。。。。。我就被绑架了。”
傅婉宁的心提了起来。
“他们蒙着我的眼睛,把我带到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给我下了药。”
萧语琴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我意识模糊,很害怕,浑身难受。。。。。。我以为我完了。。。。。。”
她猛地睁开眼,泪水涟涟中,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后来。。。。。。是唐临风,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救了我出来。
“但是。。。。。。但是当时药性已经作得很厉害,我。。。。。。我控制不了自己,他也。。。。。。我们。。。。。。”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事后,我们都觉得。。。。。。那只是个意外,是迫不得已。”
萧语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都是成年人,说好了就当什么都没生过,彼此忘掉,也不再提。”
“他甚至。。。。。。帮我处理了绑架案的后续,压了下去,没让我家里知道详情,怕他们担心,也怕。。。。。。影响不好。”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已经孕育了一个改变所有人命运的生命,“直到。。。。。。直到我现我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萧语琴抬起头,看向傅婉宁,眼中充满了无处可逃的恐慌:“我吓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