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宁微笑着点头。
北半球冬日酷寒,而南半球的瑞士正值夏季。
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某个奢华滑雪度假村里,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唐欢愉此刻冰冷刺骨的心。
她费尽心机,忍辱负重,甚至不惜放下所有尊严,像条最听话的狗一样跟在王运零身边,讨好他,伺候他,忍受他所有的坏脾气和羞辱,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看中了他未来“富独子”
的身份,赌一个泼天的富贵和人人艳羡的王太太头衔吗?
上辈子,她那个短命的姐姐唐婉宁,不就是嫁给了这个王运零,表面风光无限,成了圈内人人巴结的富儿媳。
这辈子,这个机会,她唐欢愉一定要牢牢抓住!
为此,她甚至可以忘却被放逐的屈辱,专心致志地扮演好一个懂事贴心,以他为天的完美女伴角色。
王运零喜欢滑雪,她就苦练技术,哪怕摔得浑身青紫。
王运零喜欢奢华派对,她就精心打扮,周旋于那些眼高于顶的富二代名媛之间,努力为他撑场面。
王运零脾气阴晴不定,动辄打骂,她也只能默默忍受,转头还要挤出笑脸。。。。。。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忍耐,足够有用,总有一天能在这个未来富心里占据一席之地,至少,能混个正牌女友甚至未婚妻的名分。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和努力,甚至让她感到了灭顶的荒谬和恶心。
度假村最顶级的私密雪屋别墅外,唐欢愉本来是按照王运零的吩咐,去取他落在雪具店的一块定制手表。
回来时,为了抄近路,她走了别墅后方一条僻静的小径。
然后,她就在一丛茂密的、四季常青的灌木后,看到了让她血液瞬间冻结,几乎要尖叫出声的画面。
她苦心讨好的大少爷,王运零,正在和一个男人。。。。。。。。。
那动作,那姿态,充满了掠夺性,与她平时看到的王运零对待女伴的轻蔑和随意,截然不同。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甚至有种诡异的和谐?
在唐欢愉眼里,却无异于五雷轰顶,天崩地裂!
明明这个人身边女伴不断,自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拔得头筹,现在却让她看到这一幕。。。。。。。。。
巨大的震惊,和被欺骗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出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她像个傻子一样,不,她就是个笑话!
她在这里卑躬屈膝,出卖尊严和灵魂,讨好一个根本不可能给她未来的男人!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讽刺。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短命的姐姐上辈子就能正常地嫁给王运零享受富贵荣华?
而她,重活一世,机关算尽,却落得如此下场?
连她最后抓住的救命稻草,都是假的,都是骗局!
巨大的不甘和扭曲的恨意,如同毒火,在她心底疯狂燃烧。
她恨王运零的欺骗,恨命运的不公,更恨。。。。。。那个远在国内,似乎总比她运气好,过得比她好的姐姐。
不!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唐欢愉咬紧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颤抖,指尖在屏幕上飞滑动,将相机模式切换到录像,然后悄无声息地,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灌木丛后那对仍在拥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