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繁星话音刚落,嘴角一扯,眼神里全是讥诮,像看一场滑稽戏,又像听一句蠢透顶的笑话:“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瞧见你们俩混得挺惨,我心里啊,美得很。”
她说完,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喉结微微滚动,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沉得冷。
说完,她连背影都没留,抬腿就走。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嗒,节奏清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孙星辰拔腿就追,伸手死死拽住她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腕骨:“我妈和我落到这步田地,是不是你搞的鬼?”
手腕被攥得生疼,青筋突突直跳,她喘着粗气,眼眶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孙繁星懒洋洋扫她一眼,语气像在聊天气,随意又轻慢,仿佛两人只是菜市场偶遇的熟人:“哟,小公主这些年,日子过得挺滋润吧?”
她甚至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了刮右手指节,动作漫不经心,却透着十足的压迫感。
孙星辰脸都扭曲了,嘴唇哆嗦着,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劈开空气:“全被你搅黄了!”
唾沫星子飞溅,眼神狰狞,像是要把眼前这张脸撕碎吞下去。
孙繁星盯着她那张气得青的脸,忽然“噗”
地笑出声。
像冰碴子砸在铁盆上:“搅黄?你压根儿没资格占的东西,还真当是自家炕头摆着的啦?”
她歪了歪头,笑意渐收,眼底浮起一层霜,“命?呵……你妈抢走的那张出生证明,你爸烧掉的亲子鉴定报告,还有你偷偷抹掉的监控录像。这些,哪个算你的命?”
孙星辰猛地伸出手指,直戳她鼻尖,指节泛白,指尖颤抖:“那是我的命!就像你天生就该被塞进山沟里卖给人家当媳妇。也是你的命!谁让你投胎那天,眼珠子长歪了呢?”
最后半句,咬得极重,带着恶毒的快意,仿佛这句话出口,就能把对方钉死在耻辱柱上,永远翻不了身。
孙繁星点点头,声音平得像口枯井,干涩、空荡、毫无起伏,仿佛连一丝气流都吝于激起:“行啊。往后你摊上啥倒霉事,都是你自己的命。半点不沾旁人,更扯不上老天爷那档子虚的!可别甩锅给老天爷,也别哭天喊地怪别人,怨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再懒得搭理,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把下巴微微一收,转身就走,裙角在晨风里轻轻一掀,脚步干脆利落,没半分迟疑。
孙星辰横跨两步,一步、两步,鞋底刮着水泥地出刺耳的“嚓嚓”
声,直接堵在她跟前,鼻尖几乎撞上她袖口,嗓门都劈了叉,嘶哑又暴烈,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既然脑子清楚,那就把孙中华领走!他根本不是我亲爹,血缘对不上,dna验过三次!你才是他亲闺女。当年产房抱错的单子还压在镇卫生所抽屉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