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愣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接着自嘲地摇头,端起杯子猛喝一口。
“咱是朋友。”
景荔语气轻快。
“以后有古董要修,随时喊我。不过……”
她指尖点了点那座钟。
“下回别送这么贵的‘见面礼’了,梁骞那醋坛子差点当场拆了鸭子,嚷嚷着要煲鸭汤补身子。”
顾清河松了口气,嘴角一扬。
“成,梁总的开心值,我这就盯紧咯!”
等他一走,景荔低头瞄了眼手机,十一点整。
她没急着回隐棠,反而一拐弯,钻进了旁边那家排队老长的网红甜品铺。
柜台前人不多不少,她站在队伍末尾,耐心等着。
“你好啊,麻烦来两块黑森林蛋糕。一块别放酒,另一块嘛……糖多放一勺,越甜越好!”
最近几天,梁骞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景荔看得真真的。
苏家那堆破事、再加上公司里堆成山的文件,他整个人都像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要“啪”
一声断掉。
甜东西能让人心头一暖,这是景唐老爷子当年手把手教她的“保命口诀”
。
梁氏总部就扎在cbd最闹腾的地界,六十八层高的楼,又高又直。
景荔平时压根不往这儿跑。
前台那小姑娘是刚入职的,根本没见过传说中那位“梁总背后的女人”
。
“美女您好,请问您约好了吗?”
景荔拎着蛋糕盒,有点挠头。
“啊……没预约。我是来找梁骞的。”
“找梁总?”
前台眼睛眨了眨,上下扫了她一遍。
今儿景荔穿得特别随便,纯白t恤配浅蓝牛仔裤,头松松扎成低马尾。
不过这张脸实在招架不住。
眉毛细而平直,鼻梁挺,眼窝略深,目光安静,唇色很淡。
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页翻开的书。
可现在这年头,光靠脸想混进总裁办公室的人,排到三环外都打不住。
“实在抱歉哦,没有预约的话,梁总一律不见。”
姑娘语气软中带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