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骞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血红色的备注。
分别是死亡时间、地点、关联证据编号。
梁骞慢慢直起腰,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周身气压骤降,可那股火又被他硬生生按回肚子里。
“呵……”
他笑了一声,又冷又哑。
“真行啊,梁家。真体面啊,梁长海。”
话音落,他抬手抹了把脸。
“梁骞……”
景荔从后头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绷得像石头一样的后背。
“说不定……是弄错了?”
“没弄错。”
他猛一转身,把景荔死死搂进怀里。
“景荔,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她当然明白。
这说明,当年害死她爸、把苏婉清逼到神志不清的幕后黑手,八成就是梁骞他亲爹。
两代人缠在一起的血账,翻都翻不完。
“管它代表什么呢。”
景荔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里只有一股子硬气。
“梁骞,你是你,梁家是梁家。我早讲明白了,我是来缝补窟窿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她松开他手腕,指尖顺着他的小臂缓缓向上,停在他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
“窟窿再大,我也一针一线缝。”
说着脚尖一垫,直接亲上他凉的嘴唇。
“天要是真塌了,我扛着梯子上去,一块砖一块砖给你糊好。”
梁骞望着她,眼里的血丝一点点淡下去。
“行。”
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