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鼻子一酸,膝盖一软就跪地上抱紧她。
“妈,不怕,咱安全了,真没事了。”
“火……书……”
苏婉清突然狂似的指着西楼,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阿远的书!还在里面!他亲手给我留的!一本都没动过!全在二楼东侧第三间书房里!他走之前亲手锁的柜子,钥匙还在我枕头底下压着!”
这事儿,连梁骞亲爹都不知道。
梁骞的父亲梁长海,从没听妻子提过“阿远”
这两个字。
二十年来,她时而糊涂、时而清醒,唯独记得“阿远”
这两个字,记得那些书,记得那人给她的所有。
就在这当口,几个保镖架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押了过来。
她还在死命蹬腿,膝盖撞在保镖小腿上出闷响。
“放开我!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梁家正牌太太!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
梁骞慢慢直起腰,一步步走到王美琴跟前,垂眼盯着她。
“梁骞!你妈自己点火玩,赖我头上?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
王美琴嘴上还在硬撑,可眼角却止不住往冒黑烟的断墙缝里瞟。
“西楼那个老电路早该换了……我劝过她三次……”
“谁准你张嘴了?”
梁骞冷眼一扫,抬腿就是一记狠踹,正中她胸口正中间。
“呃啊!”
她腾空飞出去,脑袋磕出一声闷响,接着“哇”
地吐出一口血。
连刚冲进来的梁老爷子和梁长海都愣在原地。
这时候的梁骞,眼里没光,也没人味儿,只剩一股子压不住的煞气。
“纵火烧楼,想烧死人。”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近,鞋跟踩在瓦砾堆里,“咯吱、咯吱”
直响。
“王美琴,这二十年吃香喝辣,倒把脑子吃没了?”
她一手死死按着心口,嗓子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