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张嘴想应一声,楼下猛地炸开一片吵嚷。
“福伯!西边那栋小楼住进人了?老爷子不是早就讲过嘛,西楼锁死,谁都不准踏进去一步?”
话音未落,二楼走廊尽头的雕花扶手被重重拍了一记。
梁骞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他慢悠悠替景荔把耳旁一缕头别到耳后,声音轻飘飘的。
“呵,有人憋不住,自己蹦出来了。”
景荔轻轻攥住他的手,目光稳稳的。
“是……你后妈?”
“嗯。”
他眼皮都没抬,语气像在说路边一团脏抹布。
“占着位置晃荡了二十年,连个正经名分都拿不出手的闲人。”
说完,他终于侧过头,视线扫向楼下客厅的方向。
楼下客厅里。
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正双手叉腰。
“哑巴啦?问你话呢!”
这人就是景荔从前误认的“梁妈妈”
王美琴。
其实不过是梁父在苏婉清失踪整整一年后,火迎进门的填房。
怪不得当初在景风小院时,梁骞就让她别搭理。
后来到了京城,他见了王美琴,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我才是这个家管事的女主人!家里突然塞进个来路不明的外人,难道不该先跟我说一声?”
福伯低着头,声音虚。
“夫人,人……是少爷亲自接回来的。”
“梁骞?”
王美琴冷笑出声。
“他带回来的,就等于能乱规矩?西楼是老爷子立下的铁律之地,他随随便便往里领个野丫头,当我家是客栈?”
话音还没落,书房门推开,梁父走了出来。
“大中午嚎什么?”
他烦躁地皱起眉,声音沙哑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