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梁家这种扎了百年根的老门第来说,结婚证是法律给的红章。
而进族谱,才是家里人真正点头认下你。
“别急。”
她抬手,用指腹把梁骞皱紧的眉头一点点揉开。
“婚礼慢慢挑日子、挑细节;眼前头等大事,是先让阿姨安稳住下来。爷爷那边……要是看见她回来,说不定心一软,话也能多说两句。她行李我都理好了,药也按天分装好了,住院记录复印件我也带在包里。”
一提梁母,屋里的空气仿佛冻住了半秒。
梁骞眼底掠过一道暗潮,手臂一收,把脸埋进她肩窝。
“她挺喜欢你。”
“啊?”
景荔下意识仰起头,丝扫过他额角。
指尖停在半空,悬着没落下去。
“二十年了。”
他嗓音有点干。
“除了那根红绳,她谁都不理。连我走近一步,她都要缩着躲。可昨晚……她是头一回,没推开别人的手。”
疯?
哪是真疯。
不过是心里卡着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越扎越深,最后把自己关进了黑屋子。
那扇门从里面反锁,钥匙早被烧成了灰。
“因为我有‘平安扣’。”
她轻声说。
“那是她跟你的,最后一根线。”
她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枚温润的玉扣。
“不是。”
梁骞抬起头。
“是你这个人,身上有光。景荔,整个梁家,就你这一束光,能照进来。”
她刚张嘴想扯个别的,敲门声“咚咚咚”
响了三下。
“梁总,太太。”
徐林在门外喊,声音绷得虚。
“那个……老夫人醒了,正在客厅火,两个护工刚被推倒,现在没人敢上前。”
梁骞脸一冷,刚才的温存全没了,眼神瞬间刀子似的。
“全是摆设?”
他一把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