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骞低笑起来,胸口跟着震。
他一脚踹开主卧的门,木门撞在墙上出沉闷的响声。
屋内的灯光早已调暗,床头两盏壁灯泛着暖黄的光晕。
他大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被窝。
被子边缘抚平,她的丝也被他顺到耳后。
指尖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她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扣住。
无名指根那圈金粉描的印记,在刚才一阵混乱里居然一点没花。
灯光下一闪一闪,透着股又老派又奢华的味道。
“还好,没蹭掉。”
他指尖轻轻抹过那道金线。
“这可是景老板亲手盖的‘契约’,要是没了,我这身份可就悬了。”
景荔看着他这副认真劲儿,心里像被灌了糖水。
她盯着他低垂的眉眼,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掉了再画就是了。”
她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那不一样。”
他在她指头上亲了一下,唇瓣贴上皮肤的触感清晰缓慢。
“第一次画的,只能有一次。景荔,这东西没法重来。”
说完,他站起身,走向墙角的保险柜。
柜体嵌入墙面,表面覆着防弹钢板。
他熟练地按了一串密码。
输入完毕后将右手食指按上感应区。
他从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回到床边,他把袋子往她腿上一放。
“打开看看。”
景荔半信半疑地坐直,身上的丝绸睡袍滑下一截,露出一边肩头和锁骨。
她解开缠绳,抽出里面的纸张。
第一份,《梁氏集团股权转接合同》。
第二份,《隐棠地产产权移交说明》。
第三份,《梁骞个人信托收益权调整确认书》。
大大小小一堆文件,几乎把他名下能算的、不能算的家当全都包进去了。
景荔手指一颤,纸张差点滑落。
“梁骞,你脑子进水了?”
这些东西合起来,够在京城里买下半座城。
他就这么……白白塞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