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突然离开?虞晞心知肚明。
几种情绪交织缠绕,拉扯着她的心绪,让她坐立难安。
虞晞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可当那三个字出现在眼帘前,手指却悬停在了半空。
最终,她还是熄灭了屏幕,抬头仰望远处的天际。
她在害怕,害怕通过电话听到他坚定的答复,害怕失去这个她最为交好的朋友。
可躲避并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第二日——
虞晞这天很起的很早,来到花店,精心挑选一束象征着诚挚祝愿的鲜花。
一大簇明媚灿烂的向日葵,搭配着星星点点的蓝色星辰草和白色小雏菊,用素雅的牛皮纸和深蓝色的绸缎包裹着。
机场大厅内,穹顶高阔。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离别交织的特殊气息,广播里中英文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催促着来往的旅人,渲染着忙碌与伤感。
周宴煜已经站在国际出发入口附近,身边只放着一个黑色的登机箱和一个简单的双肩包,轻简得不像是远赴重洋常住的模样。
身边还围着三两个得知消息硬赶来的朋友,他正笑着同他们说着什么,嘴角勾着那副虞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的神情轻松惬意,仿佛只是要去邻市度个周末。
当他的视线捕捉到并肩走来的周宴珩和虞晞时,那笑容几乎微不可察的凝固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痛楚,但立刻就被更灿烂夸张的笑意所覆盖。
周宴煜扬起手,声音拔高,带着惯有的戏谑,打破了略显沉闷的空气。
“哟,这么大阵仗!连我哥这日理万机的大忙人都惊动了,还有晞晞美女特意来送我,我这面子可真是大到没边了啊!”
他的目光落下,精准地定格在了虞晞怀中那束与众不同的花束上。
他吹了声轻佻的口哨,试图冲淡渐渐凝结的伤感:“这花好看!够特别,配我!还是晞晞你有眼光!”
他伸出手从虞晞手中接过花束,二人的之间不可避免的短暂相处,却又像是微弱的电流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周宴煜故作陶醉般低头闻嗅了一下,掩去眼眸中的情绪,“嗯,香!谢了啊!”
虞晞却能清晰地看到他强撑的笑容背后那深藏眼眸中无法完全掩饰的落寞与疲惫。再想到此次一去,便是千里万里,隔山隔海,归期未定,或许几年难见。
她的鼻尖猛的一酸,眼眶瞬间泛红,一层薄薄的水花迅速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那张带笑的脸也变得氤氲不清。
周宴煜最看不得她哭。
从前是,现在依旧是。
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了几分,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柔软,甚至带上了他们之间熟悉的、他惯用来哄她的那种调侃语调。
只是细听之下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哎哎哎,别呀!虞大小姐你的小金豆豆多值钱呐,可别轻易掉啊,这太浪费了!”
“我就是去资本主义世界视察几年,深入敌后,给你们探探路,又不是上战场,枪林弹雨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