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不远处的树影下——
周宴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二人的轻吻相拥,看着虞晞脸上那幸福的笑容。他眼前如同出现了一扇隐形的大门,将他隔绝在外。
可他却能看见里面所有的一切。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撕裂着,剧烈的疼痛传至身体的四肢百骸,但他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今日——或是说每一日。
每当虞晞和哥哥在一起时,脸上总是挂着灿烂又明媚的笑。可今日的商场里,自那一面起,她的嘴角就再也没有笑过。
他知道为什么。
也正因如此,他才觉得
他或许——应该放手。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尖刺,深深地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它只要在一日,就会刺痛一日,折磨一日。
即便被人拔出,可伤口依旧在,依旧会让他们想起从前的往事。
或许放弃是最好的安排,也是最好的结局。
他转身离开,夜色中黑色风衣在晚风中轻轻扬起。明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显得格外的孤独。
一滴泪水悄然从眼尾滑落,降落至半空中时,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了晶莹的光芒。
他希望晞晞幸福,即便这与他无关。
周宴煜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在那个月光皎洁却心如刀绞的夜晚之后,经历了整整一夜无眠的煎熬与清醒的审视。
次日的清晨,当第一缕苍白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了书房时,他已经坐在了父亲周易的面前。
书房里弥漫着陈旧书卷和上好普洱茶的醇厚香气。
周宴煜一改往日或散漫或桀骜的神情,眉宇间是罕见的沉稳与坚决。
他没有迂回,开门见山:“爸,我想去b国分公司。”
周易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这个小儿子。
这个提议的本身并不突兀,周家海外业务拓展也是一大重点,但他没有想到提出的人会是这个向来对家族事业兴致缺缺、在他眼中还有一些小孩心性的周宴煜。
“哦?”
周易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平稳无波,“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投去的目光让他注意到了儿子眼下的青黑,和眼中沉淀下去的某种东西。
那不仅仅是熬夜的疲惫,或许还有其他他所不知道的。
“不是突然,”
周宴煜迎上父亲的目光,语气冷静淡然,“集团在b国的业务拓展进入关键期,需要信得过的人去坐镇。约翰逊那边虽然能力有,但终究还是隔了一层,有些决策需要真正能代表周家的人及时决断。”
“而且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也能为集团切实地打开b国的市场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