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母的声音罕见的严厉,她轻轻脱下那只脚上的拖鞋,当看到脚后跟那片泛红的伤口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你说的,只是磨破了点皮?”
白皙的指尖悬停在伤口上方,颤抖着不敢触碰。
她心疼,却又怕自己的触摸会让宝贝女儿更疼。
虞晞也低头看去,伤口确实比她想象的要严重些——周围红肿未消,破皮处渗出了些许的组织液,在日光下泛着水光。周宴珩处理的消毒药水已经干了,留下一片淡黄色的痕迹。
“妈咪,我已经上过药了,没事的”
她小声解释道。
可她这话一说出口,虞母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捧着女儿的脚,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瓷器,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让虞晞心里有些发酸。
“怎么会这样”
虞母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的宝贝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
看着虞母心疼的样子,虞晞只觉鼻尖一酸。她身子前倾抱住了虞母的肩膀,将脸埋在母亲散发着茉莉香气的颈窝里。
“妈咪,我真的不疼的。”
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着,“就是今天穿了一双新鞋,走路又多了一点,所以才会磨破了皮。”
虞母将信将疑地抬头,手指轻抚女儿的脸颊,“新鞋?什么鞋能把脚磨成这样?”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是不是公司让你做太多事了才会这样,这可是第一天啊!”
“不是的。”
虞晞赶忙摇头,撒娇地蹭了蹭母亲的肩膀,“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同事们也都很照顾我,真的。”
虞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虞晞的手背上。
温热而湿润。
“宝贝,这班我们不上了好不好?”
她捧着女儿的脸,声音柔软得像是哄小时候的虞晞。“实习证明家里的公司也能开,我们何必去受这个罪呢?”
她实在是心疼自己的宝贝。
虞晞看着母亲盈满泪水的眼睛,心里一阵柔软。她也知道母亲是真的心疼自己。
从小到大,她哪怕只是咳嗽一声,虞母都会紧张的整夜睡不着觉。虞家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从小锦衣玉食地娇养着,哪里受过这种皮肉之苦?
“妈咪~”
虞晞拖长了音调,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母亲的手撒着娇,“我是真的想学点东西,您不是常说女孩子也要有能力才行?”
虞母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可是可是”
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不停地轻抚虞晞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女儿所有的伤痛。
虞晞靠近母亲怀里,像小时候那样依赖,“妈咪,我保证以后会小心的。”
她抬起头眨巴着如同水晶葡萄的大眼睛,“而且您看,这真的只是小伤,等过两天就好了。”
虞母抽了张纸巾拭泪,仔细端详女儿的面庞,似乎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实性,“真的只是鞋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