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沿着山间崎岖的小道高速移动,快的就像一道黑影闪过,一眨眼间就将身后的庄园甩远,紧接着又渐渐慢下去,像常人一样行走在荒凉的树林当中。
天空上的阳光依旧灿烂夺目。
塞西莉亚慢慢走到一棵树下,不顾树下的泥土和树叶,慢慢半躺了下去。
就算是懦弱的逃避也好,她真的、真的不想再见到亚尔维斯了。
有些人、有些事,如同流血的伤口一样触碰不得。
亚尔维斯就是如此。
手指上碰到的一些清凉的触感,塞西莉亚低头一看,是一汪小小的泉水从不远处的山壁当中流出,然后一路蔓延至这个小山坡。
塞西莉亚低头捧起一些泉水,然后拍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冰凉的泉水拍打在脸上,却换不回来清醒的思绪。
太阳渐渐西垂了。
当巫妖找到塞西莉亚的时候,就看到他倦怠的躺倒在一棵树下,衣服和黑发上都沾染了零星的泥屑,看上去平白多了几分落魄。
巫妖一连叫了好几声她的名字,那个血族才抬了抬头,向他投来一个眼神。
“怎么了?”
塞西莉亚问道。
“在想什么?怎么没有回去?”
埃德蒙问道。
“在想亚尔维斯……”
说到这里,塞西莉亚勾起唇角来笑了笑,只是神色依旧带了一点恍惚,“……在想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把他当成师长、朋友、父亲,每天夜里小跑着去找他,有时候困了在他身边睡着,再醒来时就发现亚尔维斯拥抱着我一起躺在床上,还有他抱着小时候的我去外面的镇子上玩耍、在背后抱着我一点点教我怎么使用细剑……”
巫妖沉默了一阵子,严肃的说道:“这不太对劲,你不是说你将他当成师长和父亲吗?”
“是不对劲,没有一个少女会和视为长辈的男性那样,就算是小时候父女亲密无间的关系,也会在随着年龄渐渐增长,有了男女之别后拉开距离,但那时候我在山谷里的偏僻庄园,父母又毫不关心,一直到十六七岁时,我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现在想想,其实我和亚尔维斯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非常的……”
塞西莉亚想了几秒,终于挑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混乱不清。”
“那当年血族始祖就纵容你这样?”
巫妖奇道。
“你不是在我的回忆都见到过了,他从未反对,每次我那样对待他时,他都很纵容,或许还有一点开心,那时候亚尔维斯对我真的是很好,那几年时光,大概也是最快乐的时光了。”
塞西莉亚说道。
“那后来呢,你们以前那么亲密无间,怎么现在你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了?”
巫妖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