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政泊把手里的醒酒汤放到桌案上,碗底碰到桌面,“啪嗒”
一声响,不重不轻。
次日,李窈伽醒来的时候感觉头要裂开了。她从来没喝过酒,第一次喝就把自己喝断了片儿。她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但脑海里面一片空白,记忆还只停留在晚膳那里。
李窈伽轻轻揉了揉额头,然后唤来兰芳。
兰芳听到李窈伽唤她赶紧近屋伺候。
李窈伽的头还是很疼,一直在用手揉捏。
兰芳瞧见连忙道:“王妃,奴婢帮您揉一揉吧。”
李窈伽说好。
兰芳继而帮李窈伽轻轻揉捏太阳穴的位置,“王妃您昨天晚上喝太多了,要不是殿下把您抱回寝殿,您还想再喝一瓶呢。”
李窈伽默了片刻,“昨天晚上我到底喝了多少?”
兰芳道:“整整一瓶,您还抢了殿下那半瓶,幸好殿下一口都喝了,只给了您一个空瓶子。”
李窈伽:“……”
兰芳又帮李窈伽揉了揉额头两边,“王妃您以后可不能喝这么多了,奴婢记得您以前也不喝酒呀。”
李窈伽想了想那梨花酿,“可是那个酒真的好好喝,甜甜的,一点也不辣。”
兰芳:“再好喝也是酒,您又没有酒量,还直接喝一瓶。”
李窈伽轻轻点头。
她其实也是长记性了,梨花酿虽然好喝,但喝多了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这都不如糕点,糕点吃多了最多有点撑,活动活动就好了,而酒喝多了头疼,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兰芳又道:“奴婢一会儿把早膳端到寝殿来吧,您难受,就别往内殿那边走了。”
李窈伽说好。
兰芳这才扶着李窈伽起身,然后去水房洗漱。
用早膳的时候,兰芳一边帮李窈伽夹菜一边又对李窈伽道:“王妃,后院外面的那些亲卫都走了。”
李窈伽舀小米粥的手微顿,“都走了?”
兰芳点头。
李窈伽蹙眉,“你有没有听说之前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那些亲卫守在外面?”
兰芳说不知道,“要不要让奴婢去问问?”
李窈伽想了想,“不用了。”
去问太过刻意,肯定会引起亲卫的警惕,而亲卫一旦起了警惕就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报告给蔺政泊,没有必要。而且,亲卫不再守后院就说明这次的事跟华安军变没有关系,既然没有关系,李窈伽一点也不好奇那些朝政之事。
兰芳称是。
李窈伽继续用早膳。
早膳过后,李窈伽便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晒太阳,她的头还有些疼,而她每次头疼都不想动。
兰芳一直在旁边陪着,见李窈伽还是恹恹的,又关心道:“王妃,您的头还疼吗?”
李窈伽:“也没有很疼,就是隐隐约约的。”
兰芳又道:“那奴婢再给您揉揉吧?”
李窈伽摇头,“歇会儿就好了,没事。”
但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歇多久才能好,毕竟她是第一次酒后头疼。
李窈伽忽然又想到蔺政泊,蔺政泊的酒量不错,也很少有喝醉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蔺政泊喝酒后第二天会不会头疼。
李窈伽手托腮看向窗外,已是深秋,院子里的树叶都黄了,树叶随风飘落,又铺在地上薄薄地一层枯黄。
她正看着窗外的景色,一队仆人忽然扛着一棵树往后院这边走。
李窈伽起初还以为是她眼花了,结果定睛一看还真是扛了一棵树。那棵树并不是树苗,而是已经长成的大树。
李窈伽下意识从软榻上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兰芳连忙跟上。
李窈伽走近那些仆人,“你们在做什么?”
仆人们连忙先把树放到地上,然后恭敬向李窈伽行礼,“拜见王妃。”
李窈伽又扫了眼那棵树,是连根拔起的树,根部的切面用炭火灼烧过,根上都是土,非常密实。
李窈伽又问那些仆人,“这是什么树?抬到后院来做什么?”
第74章
为首的仆
人这才恭敬道:“回禀王妃,这棵树是梨树。殿下说您喜欢喝梨花酿,可能不是喜欢喝酒,就是喜欢梨花的味道。殿下想着卫国公府的梨树好,就从卫国公府挖了一棵,等着来年开花,让后厨给您做梨花糕。”
李窈伽顿时有点懵。
她只不过是说喜欢梨花酿,蔺政泊居然直接去挖了人家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