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政泊看着他的小王妃捂着眼睛不敢看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看他的样子,没来由笑了下,“胆小。”
李窈伽的小手这才从眼睛上慢慢移开,“殿下,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蔺政泊:“你能做什么?”
李窈伽:“……”
她什么都做不了。
蔺政泊:“无妨,不必担心。”
李窈伽这才又轻轻点头。
马车一路飞驰在路上,以最快的速度穿过树林,又以最快的速度行驶在官道。临近京城的城门时,蔺政泊忽然又在马车里面道:“进城慢一些,别惊扰百姓。”
京城里面百姓多,马车飞驰一不小心就会把人撞倒。
但亲卫不放心蔺政泊的伤,“殿下……”
蔺政泊言简意赅,“别啰嗦,撞到百姓唯你是问。”
亲卫这才不得不把马车放慢速度,平稳地往城里驶入。
蔺政泊一直用止血药包捂着伤口,但效果一般,这一路走来,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李窈伽有些担心,但她帮不上忙,只能老老实实坐着。
这时,马车稳稳停在豫王府门口,李窈伽下意识看向马车门口,然后又看向蔺政泊,“殿下,我扶你。”
蔺政泊笑了下,“你自己先站稳。”
他的小王妃娇娇弱弱的,平日里都是他把她抱上马车又抱下马车,这会儿实在抱不了,他的小王妃能自己稳稳走下来比什么都强。
李窈伽微窘。
蔺政泊语气带哄,“不丢人,自己稳稳走下来。”
蔺政泊说完便先一步迈下马车,他的腿长,一步就能踩到地上,但李窈伽不行。
蔺政泊回头看到他的小王妃脚步一点也不稳,又一手按着药包止血,一手扶了他的小王妃一把。
就这样还整天想着离开他,离开了他,他的小王妃怎么活都是个问题。
蔺政泊眼神宠溺又带点轻责,“笨。”
李窈伽抿了抿唇。
医官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偏殿,蔺政泊和李窈伽坐着轿子抵达偏殿的时候,医官已经在偏殿门口候着了。
医官恭敬向蔺政泊和李窈伽行礼,“拜见殿下,拜见王妃。”
蔺政泊一步跨进殿内,“起来。”
医官连忙起身,然后背着药包就走到蔺政泊面前。
蔺政泊之前已经在马车上拔了箭,这会儿虽然用了止血药包,但血依然在流。
医官仔细看了看蔺政泊的伤势,“殿下,万幸这一箭没有伤到肺部,也没入不深,而且殿下处理及时,应该没有大碍,让臣给您重新处理一下,包扎起来即可。”
蔺政泊点头。
医官随即拿了新的止血药帮蔺政泊抹到伤口处,然后拿了白布仔细包扎。
这时亲卫拿着那支箭向蔺政泊走过来,“殿下,这是东宫的箭。”
东宫,太子。
蔺政泊眼眸微沉,但没言语。
白布包好,医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殿下,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您要好好静养,伤口不能沾水,饮食不可辛辣油腻。”
蔺政泊说好。
医官又去开药方,但这些事情不用蔺政泊操心,会有亲卫和婢女去做。
李窈伽的目光落在蔺政泊胸口的白布,依旧有血还在往外面渗,把白布染红了一片。
李窈伽看着那被血染红的白布,“殿下,伤口还在往外面渗血。”
蔺政泊嗯,“总要有个过程,没事。”
又是箭伤又拿匕首去割,血没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止住。
蔺政泊继而吩咐众人,“都下去。”
众人一愣,但还是恭敬称是。
亲卫不放心,“殿下,属下等就在门外守着。”
蔺政泊点头。
亲卫这才退下。
夜色深,偌大的偏殿里顿时非常安静。
蔺政泊向李窈伽伸出手,“过来。”
李窈伽顺从走到蔺政泊身边,然后挨着蔺政泊坐到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