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伽看向蔺政泊,“殿下,听说我们要去幽州了。”
蔺政泊:“喜欢幽州吗?”
这话他上次问过了,但当时被话题岔开,李窈伽没回答。
李窈伽说不上来。
蔺政泊:“要是不喜欢幽州,等本王想想办法再带你回洛城。”
李窈伽顿时有些惊讶,“还能这样?”
蔺政泊:“幽州距离洛城很近,想想办法也不一定不行。”
李窈伽摇头,“还是算了,父皇让我们去哪就去哪吧。”
蔺政泊喝了口茶,“这次去幽州,本王打算把文良也一起带去。”
太守是一年一调任,文良也快到任期了,正好可以跟着蔺政泊一块走。
李
窈伽知道蔺政泊会带走文良,因为文良最终会成为蔺政泊的社稷之臣。
李窈伽道:“文大人是个有能力的人,殿下应该把他招为自己人。”
蔺政泊不置可否,“你倒是跟本王想到一处了,只不过文良那张嘴有点多余。”
李窈伽没忍住笑,“但文大人若是个哑巴,还怎么向殿下进言?”
蔺政泊:“写出来,我看他的字比他的嘴好多了。”
李窈伽并不反驳。
蔺政泊又喝了口茶,“就这两天吧,你让人收拾收拾,我们就启程去幽州。”
李窈伽说好。
果然她猜的不错,就这两天便可启程。
启程前往幽州是在三天后,因为是迁往封地,所以去幽州的路上并未游山玩水,而是一路走官道。
李窈伽邀请文夫人一同坐马车,文夫人不敢与王妃同乘一再婉拒,最后还是李窈伽说路上苦闷,想找个人聊天,文夫人才小心翼翼坐进马车里。
李窈伽瞧着文夫人,相貌一般,但很面善。李窈伽不由得想起上辈子,太子为了拉拢文良,便赏了文良两位美妾。结果文良全都没要,给太子送了回去。文良还跟太子说,臣的妻子虽然不美,但她是臣的发妻,臣与她恩爱多年,不愿意让她伤心难过。
李窈伽不由得有些羡慕文夫人,“文大人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原本想说文良是一个好夫君,但这话没头没尾,说出来太违和了。
文夫人自然不知道李窈伽心中所想,只当李窈伽是在跟她客套,连忙恭敬道:“王妃您可别夸他,他那个人就是根木头,而且嘴上没有把门的,但是……但是他心不坏,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您和殿下,还请您和殿下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李窈伽笑,“文大人是个好官,殿下经常跟我夸赞文大人呢。”
这话半真半假,夸赞是没有的,但蔺政泊很认可文良却是真的。
文夫人局促捏着衣角,她夫君干的那些事儿她心里清楚,也就是豫王心胸宽广能容人罢了,但凡换个不能容人的藩王,她夫君早就已经死了好几百回。
李窈伽亲自帮文夫人倒了杯茶,“夫人喝点水。”
文夫人连忙道:“使不得使不得,臣妇怎么敢喝王妃倒的水。”
李窈伽直接把茶杯送到文夫人手里,“无妨,夫人别跟我拘束。”
文夫人顿时心里一暖。
她以前没接触过李窈伽,只听说是靠美色上位,但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文夫人恭敬道:“谢王妃。”
两个人一路聊着天,李窈伽没有王妃架子,文夫人也渐渐不再那么拘束。等抵达幽州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很熟络了。
队伍一路走进幽州城,幽州现任太守带领地方官员一大早就等在城门口迎接蔺政泊,一行人随即去了幽州的避暑行宫。
豫王府是根据之前蔺政泊在幽州的小府邸扩建,但还没建好,天和帝突然下令让蔺政泊来幽州,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豫王没地方住,幽州太守只能先把豫王安排到避暑行宫。
这个避暑行宫也是前朝留下来的,当年应末帝沉溺享乐,喜欢大兴土木,在全国各地都建造行宫,以便他出去游玩。有历史记载,应末帝在位十七年,有十三年是在全国各地到处游玩,根本不在京城处理朝政。后来天和帝建立新朝,为了表示节俭,便基本废除了应末帝在全国各地所建造的行宫。所以幽州这一处避暑行宫是真没人,连个负责打扫的宫女都没有。要不是蔺政泊来到幽州没地方住,这处避暑行宫便一直荒着。
李窈伽一走进避暑行宫就觉得到处都凉飕飕的,已经是夏天,虽然只是初夏,但天气暖和,按道理讲不应该这么凉。那种凉不是冷,就是阴气森森的感觉。
李窈伽记得上辈子她就是害怕这个避暑行宫,刚开始住进来的时候她还会做噩梦,不过后来天气越来越热,大抵阳气重了,李窈伽才慢慢不再害怕。
蔺政泊察觉到他的小王妃跟着他很紧,垂眸顾着她,“怎么?”
李窈伽摇头。
蔺政泊握着李窈伽的小手,“这里就是荒了太久才没有人气,往后我们住进来就没这么阴冷了。”
李窈伽点头。
蔺政泊随即带着李窈伽去每个宫殿看了看,其实宫殿的布局都差不多,跟洛城行宫很相似。
蔺政泊又对李窈伽道:“你若是嫌这里冷清,我让文良他们一家也搬过来住。”
李窈伽连忙道:“不用了殿下,这里其实挺好的,并不冷清。”
文良虽然是地方官员,但也是朝廷的官。蔺政泊身为藩王与地方官员住在一起非常不合适,有结党营私之嫌。万一传到天和帝的耳朵里,天和帝又要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