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这么说,但从来也没有哪个王妃进宫给皇后问安是被抱着进宫的。
李窈伽软声道:“殿下,别人真的会说我。”
蔺政泊顾着李窈伽,“不必担心,本王会先放出风声,说是本王心疼王妃,非要抱着王妃。”
言外之意,就算有人说闲话,也不会说李窈伽狐媚,最多调侃一下蔺政泊沉溺女色。
李窈伽默了片刻。
但是,她感觉人家茶余饭后讨论蔺政泊沉溺女色好像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李窈伽张了张嘴,“殿下……”
蔺政泊轻声啧,“就这几步路,一会儿就到了。”
李窈伽拗不过,只好让蔺政泊抱她。
蔺政泊是武将出身,走路生风步子大,平日里李窈伽要走好长时间的路,蔺政泊一会儿就走完
了。
两人抵达皇后宫外,蔺政泊才把李窈伽放下来。因为这一路被抱着,李窈伽的宫装微微有些褶皱。蔺政泊看到了,亲自帮李窈伽抚了抚衣服。
皇后宫里的大宫女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豫王夫妻,这会儿看到蔺政泊和李窈伽过来,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奴婢拜见豫王殿下,拜见王妃。”
蔺政泊语气无波,“起。”
大宫女这才规规矩矩起身,然后引路请蔺政泊与李窈伽入内。
皇后宫里挺热闹,刘妃一大早就带着太子妃和小皇孙来皇后宫里问安。自从皇后怀孕之后,刘妃比天和帝还紧张皇后这一胎。她整天烧香拜佛祈求皇后怀的是小公主,但又不放心。都说酸儿辣女,刘妃恨不得直接住在皇后宫里观察皇后的饮食,以判断皇后这一胎是皇子还是公主。
门帘挑开,大宫女走进来禀告皇后,说豫王和豫王妃来了。
刘妃闻言眉毛一挑,嘴快嘲讽,“咱们豫王自从有了王妃都知道尽孝了,以前可没见他来给娘娘问安。”
皇后脸色不悦责备看向刘妃,“你的意思是,豫王不应该来孝敬我这个嫡母?”
刘妃后知后觉失言,连忙伏身行礼,“娘娘恕罪,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皇后懒得搭理她,继而对大宫女道:“请豫王和豫王妃进来。”
大宫女恭敬称是,然后立刻退出门外去请。
蔺政泊与李窈伽继而跟随大宫女走进内殿,蔺政泊在前,李窈伽在后,两个人一同向主位的皇后行礼,“儿臣儿媳拜见母后。”
皇后温和看向豫王夫妻亲切道:“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快坐吧。”
蔺政泊和李窈伽又同时道:“谢母后。”
两个人看到刘妃也在,刘妃是长辈,两个人又向刘妃简单行礼。
刘妃敷衍笑笑。
蔺政泊与李窈伽继而一起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皇后温和打量蔺政泊一眼,又看向李窈伽,“豫王晒黑了,王妃是不是比在洛城那会儿胖了些?”
李窈伽闻言顿时有些窘。
她是胖了,自从去了白城后就胃口大开,吃什么都香。
刘妃打趣道:“是胖了还是有好消息了?”
李窈伽更窘,连忙小声解释道:“没有,就是……就是吃的有点多……”
刘妃笑,“你都跟豫王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好消息?”
李窈伽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皇后善解人意打圆场:“怀孕这事靠缘分,没有多久之说,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豫王妃不必心急。”
李窈伽闻言感激看向皇后,“是,儿媳谢母后教诲。”
皇后温和笑。
刘妃碰了个没脸,脸上不是很好看。
一旁的太子妃见状主动转开话题,又看向蔺政泊问道:“二弟,你可知你大哥何时回京?”
蔺政泊语气淡漠,“不知。”
太子妃有些失落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小皇孙,她想夫君,孩子想爹爹,可惜太子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李窈伽见状连忙轻声安慰道:“大嫂不必忧心,想来大哥念着昊儿,应该很快就会回京。”
太子妃友善对李窈伽回以微笑。
一旁的刘妃却不乐意了,有些责备看向太子妃,“男人应当以建功立业为重,你身为太子妃,不要总在意这些琐事。”
太子妃连忙恭敬轻声说是。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太子妃好歹不记都是太子的妻子,思念夫君,思念孩子的父亲有什么错?刘妃这样当众训斥太子妃,让太子妃没脸,实在是很不妥。但刘妃是太子妃的婆母,即便是皇后也不好多说什么。
偌大的宫殿里面一时谁都无话,连空气都安静了。
蔺政泊就是在这一片安静中忽然起身向皇后行礼,“母后,儿臣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今日就先带王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