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是她的娘家婢女,名字、住处、家里的情况都报上去不全露馅儿了?而且下面的官员一看兰芳是豫王府的人,肯定要跟蔺政泊汇报一声,到时候她怎么解释?
李窈伽想了想,“殿下,有没有这种情况,就是……或许有那种不好的人,他不跟官府说实话,官府能查出来吗?”
蔺政泊:“你指哪方面?”
李窈伽:“就……比如有一个人名字叫张大,家里有五口人,但他跟官府说他叫张二,家里就他自己一个人。官府能查出来吗?”
蔺政泊:“……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谎?”
李窈伽:“……”
“我就是好奇,也许会有这样的人也说不定。”
蔺政泊:“能查出来,官府有户籍册,百姓们去登记,要与户籍册一致,如果户籍册上没有相关记录,那这个人要被关押问审。”
李窈伽:“……”
蔺政泊:“怎么?”
李窈伽摇头。
那她的方法行不通了。
她原本还想让兰芳胡编乱造一个身份去把新币换出来。
蔺政泊宠溺顾着他的小王妃,他忽然发现他的小王妃笨笨的,但又可爱得不可思议。
蔺政泊浅浅弯了下唇角,“这个新币从明年初一才开始使用,现在还没开始,你先拿着这两个元宝和铜钱玩吧。”
李窈伽没心情玩,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处理她的那些旧银钱。
蔺政泊意味不明,“有心事?”
李窈伽依旧摇头。
蔺政泊便不再追问。
旧币换新币的政策很快就在坊间流传开来,虽然正式开始使用是在明年初一之后,但提前让百姓们先知道这么回
事,也好让百姓们有个准备。
李窈伽依旧在发愁该怎么才能把兰芳攒的那些银钱换成新币,但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办法。
李窈伽找兰芳问了问现在已经攒了多少钱,兰芳张口就说了个一千两。
李窈伽懵了,“怎么算的?这么多???”
兰芳掰着指头给李窈伽报账,“您从五月开始让奴婢领月俸,那会儿您是夫人,五月到十月,一个月五两银子,一共是三十两。冬月您晋为王妃,月俸是三百两,冬月到腊月一共两个月,总共六百两。再加上平日里打着给您买东西猫下的钱,一共一千零八十两。”
李窈伽:“……”
一千零八十两,她要是让兰芳去官府换新币,蔺政泊肯定会知道。但如果不换,这一千多两银子就全部都作废了。
李窈伽心疼钱,眼看着都要哭了,“怎么把月俸都领出来了?”
兰芳:“您让领的呀,您还特别嘱咐奴婢,说要按时去领。”
李窈伽:“……”
兰芳试探性地问李窈伽,“王妃,这些钱是不是得换成新币?”
旧币换新币的政策已经流传开来,兰芳自然也听说了。
李窈伽点头。
兰芳顿时也有点头大,“这么多钱呢,要是奴婢拿着去官府,殿下知道了可怎么解释?”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主仆二人相对无话。
李窈伽没有证据,但她莫名觉得她的计划好像被人堵得死死的,而且方方面面、边边角角都进行得很不顺利。
李窈伽趴到软榻上,“我再想想,你先把钱都藏好。”
兰芳只能恭敬称是。
李窈伽又道:“新币是从初一开始正式使用,你在管事那里瞧着些,从明年开始继续按月领俸禄,都领出来。”
她现在是王妃了,一个月就有三百两,大不了以前攒的钱都不要了。铸新币是大事,天和帝不可能一年铸一次吧?
兰芳点头称是。
李窈伽又叹了口气,“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兰芳又恭敬称是,然后一步三回头地退下了。
之后的几天,李窈伽都窝在襄华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实在是没招了,尽管她心疼钱,但那些旧钱铁定得作废,因为她决不能让蔺政泊知道她在攒钱,否则撕开一道口子,以蔺政泊的敏锐,剩下的事情很快就全都能查出来。而一旦让蔺政泊知道她想逃跑,那她就再也跑不了了。
李窈伽忍痛决定舍弃那些钱重新再攒,反正她还没学会骑马,即便现在钱够了也没法逃走。李窈伽想到这里,便又去找蔺政泊教她骑马,但蔺政泊没空了。
蜀州那边传来战报,太子率军进攻蜀州,但被蜀州那边的大将一箭射落马下,大朔这边损失了将近三万将士,被迫退军三十里。
天和帝大怒,当即召集群臣在主殿商议对策。蜀州“楚王”
自立称帝绝对不可能被允许,所以太子兵败就要再派一员大将挂帅支援。
有人举荐豫王蔺政泊挂帅出征,但天和帝听了却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