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的手紧了又松,看着黑羽快斗的目光明明烁烁:“快斗。”
她的语气中满是警告之意,却暗藏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犹豫。
“师姐。”
黑羽快斗握住她的手,轻柔地将她有些僵硬的手指展开,温柔地说,“你明知道,不可能的。”
“看来我们之后只能是敌人了。”
贝尔摩德冷酷地说,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可我不想与师姐为敌。”
黑羽快斗握紧贝尔摩德,不让她退缩,蓝眸对上另一双蓝眸,“朗姆都已经落网了,这个组织本来就不可能长久,你也要为自己着想。”
贝尔摩德笑得妩媚,看着黑羽快斗的眼神中带着怜爱:“黑暗中的花无法在阳光下盛放,只有最深的黑暗才能让我安身。”
“无论是什么花都需要阳光。”
黑羽快斗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叠纸,很薄的一叠,却有着沉甸甸的重量,“有人托我带东西给你。”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她接过那叠还带着暖意的纸张,上面记录着的司法交易的条款刺痛了她的眼睛。
贝尔摩德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就是怪盗基德对抗组织的原因吗?”
黑羽快斗坚定地说:“不,这是黑羽快斗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贝尔摩德看着她一直认为尚且年轻的小师弟,嘴角的笑容半是无奈半是嘲讽:“快斗,你以为公安就是什么好人了吗?那群条子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多得是!”
黑羽快斗俏皮地给了她一个k:“那我会把你偷出来的。”
他在贝尔摩德说话之前变了个脸色,又正经起来,认真地说:“师姐,这是最好的机会。”
的确,朗姆被抓是黑衣组织这么多年以来最大的漏洞。苏特恩叛逃在平时算个不小的事,怎么也得迎来一阵追杀,但是有朗姆的事在前,就琴酒先去找了一圈儿,后来安排的不过是小猫两三只——不然贝尔摩德也不敢私联波本想挖研究所的墙角,把黑羽快斗捞出来。
“你真的认为那是理想的归宿吗?”
贝尔摩德看黑羽快斗的的眼神,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小孩。
“总归是有好人的吧。”
黑羽快斗想起降谷零,凌厉的眉眼柔软下来。他在贝尔摩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惹来了千面魔女的动容:“真的?”
黑羽快斗坚定地说:“当然,我们都知道那种东西不应该留下。”
他笑得张扬桀骜,“怪盗不会食言。”
一身黑衣仍如月光皎洁的怪盗先生理所当然,自信到傲慢的语气半点不惹人讨厌:“师姐,你不信那些人,总该相信我吧。”
贝尔摩德垂下眼睛低眉一笑。
是啊,不能出现在阳光下的人,如果连月亮都抛弃,岂不只剩下暗无天日的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