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踌躇了片刻,委婉地说:“因为我和工藤新一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
“……啊,是这样啊。”
原本咄咄逼人的降谷零缓缓地眨了下眼睛,露出几分没反应过来的呆愣。
“是啊。”
黑羽快斗不服气地噘起嘴,“降谷先生在组织里也是这样严刑逼供的吗?太过分了!”
先用不相干的事打破心防,再找准机会步步紧逼,还色诱!怎么可以这样利用人家的感情?——黑羽快斗幽怨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控诉。
“我们大人就是这样的。”
降谷零不以为耻地说,还理直气壮地催促道,“快睡吧。”
他松开手,倒在黑羽快斗在床上留出来的空位上。
黑羽快斗怀疑地盯着他,试探地伸出了想要撒娇的白皙手臂,被降谷零握着小臂妥帖地塞回了被子里,还附赠一句:“小心着凉。”
黑羽快斗觉得大人实在是太坏了!故意吓唬人!还色诱!色诱了还若无其事!不应该是他来勾引对方吗?他基德大人居然输了,好气!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猛然拽起被子蒙住头,翻过身去不理他了,就算还在生气也忍不住露出一个被逗笑的表情。
“汪?”
毛绒绒的小白狗两只爪子扒在床头的边缘,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主人。
“嘘!”
降谷零勾起嘴角,轻声说,“睡吧,哈罗,别吵到哥哥。”
小白狗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到主人很开心,就也快乐地摇了摇尾巴,乖乖趴回临时放到床头的地面上的窝里香香甜甜地睡过去了。
背着身的黑羽快斗听到了降谷零的话,脸颊不自觉地微微鼓起,哼!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的背影,毛绒绒的头发有几缕因为跟枕头蹭出的静电翘起,如同猫猫被气炸的毛,看着就知道肯定很软,让人很想伸手摸摸。
乌黑的头发和被子之间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降谷零伸出帮他把被子边缘往上扯了扯,听着对方清浅的呼吸声,有些恍惚。
他上一次跟人一起睡觉还是在警校里的时候。除了萩原和松田之外的人毕业就要分到不同的地方工作,他们五个人趁着最后一个假期跑去爬山看日出,尚有无限未来的年轻人们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看着初升的太阳,谁也没想到之后再无重聚之日。
降谷零无声地抬了抬嘴角,听着旁边人的呼吸声进入浅眠,直到被身旁的人惊醒。
黑羽快斗说做噩梦不是骗他。
哈罗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扒在床头,焦急得小幅度快速摆动着尾巴,因为惦记着降谷零说不要吵的话一直没有发出叫声,只是用紧张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黑羽快斗做噩梦的时候非常安静,没有无意义的呓语和叫声,只是额头上不停溢出冷汗,呼吸声时轻时重,身体偶尔抖动一下。